他神情淡然 的看着纪牧庭,问道:「纪少,如果我接受了你给我留的名额,我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沈淮景从来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要得到一样东西,总得要用与其等价的东西去换。
纪牧庭的胸口憋窒的厉害。
这个沈淮景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吧?
纪牧庭越想越暴躁,手骨捏得咔咔直响。
他气极而笑,点点头,拿手指着沈淮景,说道:「你别后悔。」
沈淮景抬手抓 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眉眼间的冷意像是冰雪,带着刺人的锐意。
「我从不后悔。」
纪牧庭没想到沈淮景看上去这么瘦,力气却这么大,他忍着痛,喝道:「沈淮景,你想死吗?!放开我!」
这时,有两个不知藏在哪儿的保镖出现,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出手。
沈淮景眼神一利,把纪牧庭一推,与两人交起手来。
他虽然一直用木系灵液调养着的身体已经比之前好不少,但对上两个保镖,依然不是对手。
纪牧庭被推了一个狗吃屎,他站起来,吐出嘴里的泥,恶狠狠的说道:「给我抓住他!带到别墅去。」
纪牧庭长这么大,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他磨着牙,心里更是暴躁,今天,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 沈淮景,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地位。
沈淮景终于被两个保镖制住,双手被反剪着按在了车子引擎盖上。他的额头上挂着一层薄汗,呼吸急促,脸颊上是因剧烈运动而浮上的粉色,看着颇有种活色生香的衝击 感 。
只不过,他的目光很冷,像是极寒之地,千年未化的玄冰 。
纪牧庭听见他说:「纪少对我这么感兴趣,到底是为什么呢?」
对上沈淮景的目光,纪牧庭一瞬间 有被看穿了的感觉。
第19章 你到哪儿了
纪牧庭对上沈淮景嘲讽又凉薄的目光,不知是恼怒还是惊惶,让他脸色一变。
「怎么?」沈淮景笑道:「纪少是想起什么人了吗?」
纪牧庭脸色一变,转头就走。连保镖都没来得及招呼,就匆匆回到了车里,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狼狈。
站在旁边的保镖叫了他一声:「少爷!」
纪牧庭却像没听到一样,一踩油门儿,走了。
两个保镖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眼旁边慢慢站起身的沈淮景,然后就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 隐入黑暗,沈淮景拍了拍手掌中沾上的泥土,转身上了楼。
刚刚他们几人在楼下的动静,不是没人发现,只是这个小区里的住户大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他们不怎么会玩儿视频,即便是会,看到纪牧庭的车和那两个气势汹汹的保镖,也知道是不好惹的人。
所以,本来伸出的脑袋都缩了回去,躲在窗子后面看热闹。
现在见结束了,便也回去了。
沈淮景拿出钥匙,开门进屋后,直接去了卫生间。
洗了个澡,他拿毛巾 擦着头髮,坐到了沙发上,沉思起来。
他还是太弱了,不光是自身,还有背景。
即便他的身手恢復到小世界时的巅峰时期,但也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以纪牧庭的家世 ,随便出手就能拿捏了他。
他得找一个靠山。
恰巧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起来,看到好友列表里今天新出现的那个人,沈淮景勾了勾唇。
霍凌川。
纪牧庭又敬又畏,需要仰望的舅舅,这个人无论是背景、家世,还是身份,都是可以碾压纪大少的存在。
如果,把他勾到手,纪牧庭会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 ?
啧,想想就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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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牧庭开着车在街上转了好几圈儿,然后随便停在了一条街边,抽了好几支烟,准备回家的时候,却接到了唐清鹤的电话。
「纪牧庭,你在哪儿啊。」唐清鹤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是那种一听就能让人变得开心的干净和鲜活。
纪牧庭的眼神一下变得如水一般温柔:「我正准备回家,怎么了吗?」
「现在才几点,你怎么就要回家了,这可一点儿也不像你。」唐清鹤笑意满满的说道。
纪牧庭脸上不自觉带出笑意:「我也是无聊。」
「那来一起喝酒啊。」唐清鹤说着,抬头看了看灯牌,说道:「长泰街,深海酒吧,来不来?」
纪牧庭的眉头皱了皱:「你怎么好好的去酒吧?你和谁啊?」
唐家家教严,唐清鹤又沉迷摄影,从来没有踏足过酒吧这种混乱 的场所。
像他那样干净的人,最容易成为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的目标。
唐清鹤道:「没来过,好奇嘛。我自己来的,但又有点儿害怕,所以才叫你过来啊。」
一听到这话,纪牧庭已经坐不住了,他看了下自己所在位置,心里暗骂了一声。
他刚才心绪纷乱,不知不觉间,都快到郊区了。从这里到长泰路,最少得开四十五分钟。
「清鹤,你在那里等我,哪儿都别去,知道吗?」纪牧庭一脚踩下油门。
"知道啦,你慢点儿开车。"
挂了电话,唐清鹤垂了垂眸,回头看了看不停有人进进出出的酒吧大门。
他采风回来好些天了,根本没有见到霍凌川的机会,所以,想在纪牧庭这里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