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莳年有次半夜起夜,路过房廊时还被一名不小心打了喷嚏的暗卫吓得撒丫子狂奔。
后来阿凛解释,江莳年才知道有暗卫这种生物的存在。
山庄别院的主人是对老夫妻。
江莳年有次无意间听老大爷唏嘘道:「这次动静可不小,听说知州府外的血都淌成了河。」
老太婆接话道:「可不是么,那些四处抢掠的土匪也消停了。」
「俺听说,这回除了那些赈灾的朝廷官员,咱们瑜洲还来了皇权特使,那些人啊,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老大爷一边劈柴一边感嘆。
「杀得好哇!那贺知州,不顾咱们老百姓死活,就该杀。」
…
直到第五天,阿凛告知:「王妃,明日咱们即可启程返回京都,王爷让属下转告您,可以准备收拾着了。」
当然了,有沛雯在,需要江莳年收拾的东西并不多,都是一些比较私密的贴身之物,费不了什么功夫。
江莳年蜷在院中的吊床上,没错,虽然只是短短停留几天,江莳年这个享受主义者也没亏着自己,吃喝拉撒睡样样都赶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问:「王爷今晚还不回来么,他在干嘛?」
「王爷……在与同僚吃酒。」
哦,这是事情办完了聚餐去了啊?不带她?还有阿凛说话一向直来直去,为什么卡了一下?
江莳年閒得提个笼子都能溜鸟的程度,开始「找茬」:「阿凛,你撒谎,我看出来了。」
本来吧,这真就只是随口一句玩笑,江莳年也是因为曾经被晏希驰诈过一次,现在特爱这么玩儿。
然后她发现,阿凛果真面色不对劲。
江莳年挑了下眉,「老实交代哦,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几天相处下来,阿凛如今看江莳年的眼神颇有些闪躲,一来他确实没说实话,但真实情况他也不清楚。
二来阿凛比晏希驰还要小一岁,说来也正是少年人,日日守着一位活色生香的王妃,王妃还那么亲和,阿凛偶尔盯着她看久了,耳根都会不自觉发烫。
「王妃,属下没有撒谎,王爷确实在与同僚吃酒。」阿凛单膝跪地,言语间毕恭毕敬。
「好吧,你没有撒谎,那你能告诉我王爷在哪儿吃酒吗?」
阿凛原本想随便说个地方糊弄过去,但是很显然的,阿凛从前没有应付过女孩子,他招架不住江莳年那双漂亮又水盈盈的桃花眼。
于是七月十九这天晚上。
也就是即将启程返回京都的头一晚,江莳年在瑜洲城内一家名叫「揽香」的青楼与晏希驰狭路相逢。
是的,青楼——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是谁逢场作戏
怎么说呢, 得知晏希驰人在青楼的那一刻,江莳年多少有点诧异。
结合他之前两夜不曾「归家」,啧。
「属下自幼跟随王爷, 王爷并非轻易踏足勾栏瓦舍之人。」被江莳年一番软磨硬泡, 阿凛竟当真一不小心将晏希驰的行踪透了个底,眼下正冷汗津津, 颇为忐忑地试图解释或补救些什么。
以往晏希驰身为皇权特使指挥使, 偶尔为了公事, 少不了会去到鱼龙混杂的地方。
「属下保证, 王爷一定在办正事。」
阿凛不善言辞,只着重强调了这么一句, 江莳年自然也听懂了他话里意思。
不过吧。
「正事……」
少女挑了下眉, 慢悠悠从吊床上起身,花瓣一样漂亮的唇轻轻开合, 将这两个字摩挲得颇有几分意味深长。
旁边的沛雯下意识觑她脸色,却见她照旧一副慵懒随性的模样, 支着下巴明知故问道:「阿凛, 王爷最近几天交给你的任务是什么?」
「保护王妃。」
「除此之外, 没有别的。」比如不准她乱跑之类?
阿凛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没有。」
「那好吧, 叫揽香楼是么, 我去瞧瞧。」
此言一出,阿凛慌了,沛雯则赶紧道:「王妃,不可。」
「为何不可?」
沛雯心说王妃可真是难得一遇的怪人, 这还用问么, 身为女子且身份尊贵, 怎可涉足于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王爷知道了定是要生气的。
再有, 寻常女子得知夫君去了风月之地,基本都会睁一隻眼闭一隻眼,更「懂事」的还会帮着夫君遮掩一番,以求体面。
话说回来,王妃到底年纪小,难免气盛些,虽然她表面上看着毫无波澜,嘴上却说要去瞧瞧,沛雯理所当然地认为江莳年是在强撑着,心里指不定怄气又难过,毕竟她过门至今都不足两月,说起来正正新婚燕尔呢。
王爷明明那般宠爱王妃,否则最近也不会命他们这些下人事无巨细地照顾王妃,花的心思不可谓不多,道一句过分体贴都不为过,却是转头便去了那种地方。
沛雯感嘆这世间男子左右不过一副德性,吃在碗里念着锅里,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又不如那种地方来得有情趣。
至于宠爱……那都是一时的新鲜感,要沛雯来说,王妃还是该早些生个孩子,更要早些学着贤良大度,不求感情这种镜花水月,但求地位稳固,一世荣华富贵,那才是最实实在在的。
于是语重心长地开解江莳年道:「王妃别往心里去,王爷想来不过逢场作戏罢了,但您若亲自去那种地方撞破现场,只怕会惹恼了王爷,届时您自个儿脸上也不好看,那就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