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睡在枯草堆上。」云弦山毫不掩饰自己曾经受过的待遇,「在最角落的地方,连遮蔽的房檐都没有,只能将枯草盖在身上取暖。」
「所以不
䧇璍
曾发现我吧。」
现在再回想起那段经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少他现在活得很开心。
「前辈。」徐然接过话,「都是些伤心往事。」
她指指自己心臟处,对烛龙笑了笑,「麻烦儘量少提。」
「我又不是那种不通人情世故的龙。」烛龙哼了一声,「但这事事关重要。」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发了顿火,徐然赶紧带着云弦山在火球中不断躲避。
等火焰散尽,身后只剩下一棵孤独的树,在风中不断摇摆。
本是郁郁苍苍的树林,现在却成了一片焦土。
「前辈打个商量,您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火候?」徐然建议道:「不然话没说完,先把我们两个烤熟了。」
烛龙:「......行吧。」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我怀疑有人在害我们。」
「神兽,天生神体,按理来说只要修炼不懈怠,极易成神。」
「但如今——」
烛龙语调悲怆,「没有一个神兽能飞升成功,全部葬身在雷劫之中!」
「这不应该!」
说完又吐出来两团火,径直喷向最后立着的那棵树。
徐然:「......」
就是不给树留活路。
第155章
◎改变◎
「你跟看起来不太一样。」
云弦山突然冲烛龙说了句话, 对方没懂是什么意思,干脆当作夸奖的话照单全收。
看起来五大三粗,实则让人信赖。
烛龙点点脑袋,很合理。
云弦山又在阴阳怪气了。
徐然无奈地看了过去, 示意他收敛一些。
年龄越大, 嘴越毒。
徐然估摸着,云弦山是在讽刺烛龙缺心眼。
三人刚见面, 话才说上几句, 在还不确定对方品行的情况下烛龙就将这种事情大咧咧地讲了出来。
若真有人密谋暗算神兽的话, 可想而知会是多么大的一场风浪。
头疼。
烛龙还在不断深入说着,徐然被迫接收了一连串信息。
「不瞒你们说, 自从见到腾蛇被天雷劈成一条焦炭之后,我的心——」
「现在还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一点蛇样都看不出来了!我是真的害怕了。」
应是许久没有遇到神兽的缘故, 烛龙像倒豆子一样嘚嘚地说个不停,「这么多年来,修炼都不敢修炼, 只能天天睡大觉, 儘量把修为往下压压。」
「但即便这样, 我还是到了渡劫境界。」
「离飞升——」
「不!」
「离死只有一步之遥啦!」
烛龙心有不甘,「死我倒是不怕,就是那死状实在是不堪入目,我这么一个威风堂堂的样貌, 可不能成为那番模样!」
「死不瞑目!」
徐然:「......」
想了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是这种理由。
属实想不到,烛龙还是个注重外表的神兽。
烛龙将目光重新投向云弦山身上, 「浑身毛绒绒的兽类, 一定很善良。」
「所以能不能在我死之前满足我这一个小小的愿望?」
「让我摸一把毛都成!就一次!」
「或者让我碰碰你的爪子!」
竟然想道德绑架云弦山。
难怪要声泪俱下地与她们说这么多话。
徐然嘴唇微动, 刚想说话时云弦山出了声。
「你死了都没有可能。」云弦山直接拒绝,疑惑道:「被劈死难道不是因为修为不够的缘故?」
虽然到了渡劫境界,但若是修为不精的话,飞升的天劫很容易就能夺去修士的性命。
云弦山并不信烛龙这一套说法。
很大可能,这番说辞是在为自己飞升失败的好友挽尊。
「啊——」
伴随着火团乱飞,烛龙长嘆一口气,「还是不可以啊。」
想感受下胐胐的手感怎么就这么难!
徐然:「?」
两人的谈话内容用一个词语可以概括,鸡同鸭讲。
烛龙只在意云弦山拒绝了他,完全忽略了后面的问题。
「啊!」烛龙突然反应过来,不服气道:「不是修为的问题!」
「这是白泽在死之前亲口告知于我的!不会有错的!」
之所以会告诉烛龙,是因为他是那一堆神兽中最不思进取的一个,修为精进得最慢,自然离天劫最远。
是以到了现在,烛龙认识的老朋友死到只剩下他一个了。
白泽。
知晓过去,能通未来,如果他都这般说了的话,烛龙这番话的可信度大大提高了。
「前辈,请问下白泽前辈具体是怎么说的?」
鑑于烛龙的不靠谱表现,徐然决定还是问清楚些。
既是针对全体神兽的浩劫,那云弦山也不能倖免,可是在原书中并没有提到过这一茬。
或许跟云弦山最后不是死于雷劫,而是死于温情之手有关。
剧情没有进展到那个程度,所以自然在书中没有描写。
但偏偏在这种时候,两人意外撞上了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