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不怀疑是那个主人的新安排。
「系统。」徐然问道:「你主人的手笔?」
系统没有吱声。
又在装死。
「原话?」烛龙歪歪脑袋,莫名显得憨态可掬,「记不太清了。」
说得文绉绉的,光听懂就费了他好大一番功夫。
「就是叮嘱了我几句,让我爱玩就玩,不要修炼,不要飞升,不然一定会死无全尸。」
烛龙有些怀念过往,感慨道:「虽然没见过几次白泽,但他是个好神兽。」
「别人都劝我修炼,只有他,让我随着自己的心意玩耍,说的话听起来就很舒服。」
徐然思索片刻,问道:「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若是以她自己的行事风格,这种重要的信息断不会只让一人知道。
还是最不靠谱的那个。
更何况是白泽。
应是预感到了什么,才会对烛龙说出这样一番话。
「没了。」烛龙晃动两下庞大的脑袋,「白泽来找我时,说其他人基本上都死于天劫中了。」
云弦山:「那你是独苗了。」
「确实。」烛龙有些不好意思,大笑几声,「最懒的竟然活得最久,这大概就是命数吧。」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不见得如此。
这是书中的世界,自然一切都受到「主人」的掌控。
连神兽也不能例外。
虽然系统没有回话,但徐然能确定这件事情大概率会和它的主人有关。
估计又是茶余饭后新增的调味剂罢了。
只是这调味剂,对于眼下活生生的众人来讲,却是一道无法摆脱的枷锁。
沉甸甸的挂在身上,但那人只需动动手指,就可以将人硬生生拽至命运的另一侧。
要谁生谁就生,要谁死谁就要死。
徐然突然感到窒息,胸口闷闷的,只能大口呼吸空气,以此来确定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云弦山似乎察觉到徐然的不对劲,问道:「是这里太热了吗?」
烛龙一直向外散发火焰,导致周围温度急剧上升,两人的脸都红扑扑的。
徐然摇摇头,「没事。」
就是一时没回过神。
「你不要再喷火了。」云弦山冲烛龙说道:「答应的话,我就跟你击个掌。」
温情的脸色不好,多半是烛龙的缘故。
若不是温情一直在说话的话,自己早就想走了。
神兽生死,与他没有任何干係。
至于飞升——
云弦山偷偷看了眼温情的脸,一点都不想。
但她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所以云弦山不介意多呆一段时间。
前提是烛龙不要再喷火了。
徐然诧异地看向云弦山,这么懂事。
一片好意,她没有不领的道理。
烛龙立马将身上火苗收回,喜上眉梢,「真的?」
身体不住地扭动着,已然兴奋起来。
云弦山点点头,抬起自己的前爪。
绒毛在风中向后方摇晃,跟一朵大号蒲公英一样。
烛龙搓了搓双爪,小心翼翼地缓缓碰了上去——
就这轻飘飘的一下,烛龙好似触电一般,浑身颤抖。
和他想像中的完全没差!
软乎乎的,绒毛蹭到爪子上时就如同在绸缎中翻滚一般!
是极度幸福的感觉。
烛龙闭起眼睛,徜徉在可爱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倏然间,他爪子扬起,直接将云弦山耍到自己身上。
徐然还没反应过来,烛龙就带着云弦山在空中舞动起来。
「我带你感受云海的感觉!」
硕大的身躯直入云霄,一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层层迭迭的云朵后。
只留下烛龙隐隐约约激动的吶喊声。
玩嗨了。
徐然拍拍手,云弦山等下下来指不定要跟对方怎么算帐。
她静静站在原地,等那两人从空中下来。
突然间,一个覆满鳞片的尾巴甩到徐然面前,即便是尾巴,仍然宽大到能站下数十人的程度。
云弦山趴在上面,冲徐然晃了晃爪子,「上来!」
话音刚落,就见烛龙将尾巴平放在地上。
「嘿嘿」傻笑两声,已然是对云弦山言听计从的姿态。
徐然:「......」
抵挡不住可爱诱惑的下场就是如此,彻底成为云弦山的俘虏。
她抬脚站了上去,晃晃悠悠间,已然身处另一番天地中。
与平日里御剑飞行不同,烛龙到达的高度,是常人难以到的地方。
地上的一切都再也看不见,唯留下片片如棉花一般的云朵环绕在三人身周。
云弦山用爪子抓住一团云彩,伸到徐然身旁缓缓张开。
一朵猫爪形状的云朵倏地一下飘至徐然眼前,如同烟花一样瞬间炸开。
数朵猫爪云朵就这样随风飘着,直至飘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好玩。」云弦山一张猫脸上笑容满满,「这里的云像泥巴一样,想捏成什么样子就可以成为什么样子。」
甚至还可以将云朵做成垫子,软乎得超乎想像。
云弦山整隻猫陷在云朵垫子中,舒服地翻了个身。
超出自己的知识范畴了。
但这里是修真界,所以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