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昼夜的主宰者。
「烛龙。」
仅仅两个字,但却带着无尽威压,向徐然两人猛烈袭来。
「上古神兽。」徐然面带微笑,心中带着怀疑。
威压强劲有力,但远远没有到达碾压她的程度,甚至可以轻鬆抵挡过去。
传闻中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烛龙,不应只是如此程度。
但他身上带着的火,确非凡物。
或许是对方手下留情。
徐然面上笑嘻嘻的,根本看不出来异常。
「小心是骗子。」云弦山皱着眉毛,提醒道。
「骗子?!」烛龙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委屈,他到哪处时都是被人毕恭毕敬相迎的,怎么就在这里就被人叫骗子!
「你可以小声一点,不礼貌。」徐然压低声音,不满地看向云弦山,把对方惹恼等下又要打起来了。
......他听到了。
烛龙不光眼睛好,耳朵更好,徐然故意小声说话,显得做贼心虚。
更生气了。
火焰如同心中怒火一般,在全身上下熊熊燃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你还说我。」云弦山不服气,温情最后说的那句话纯属火上添油,让对方直接以攻击姿态将身子弓了起来。
徐然自认理亏。
她也没有想到对方的耳朵那么好用。
「前辈,您先等一下!」情况不对,徐然赶紧安抚,「我朋友是神兽胐胐——」
「或许你们可以先聊会天?」
同为神兽,说不定有共同话题。
徐然冲云弦山做了个打气的动作,眨眨眼睛,「注意言辞。」
不求当上朋友,但求对方将那冲天的火焰收回去。
若是真燃起来,这片地界上的生灵都别想活了。
「胐胐?」烛龙有所触动,眼珠转到云弦山这边。
「胐胐一向喜欢群居,从来不单独出现,怎会只有你一人?」烛龙并不相信徐然的言辞,「你变成原身给我看看。」
麻烦。
云弦山不情不愿的,但碍于烛龙身上的火焰,在徐然和烛龙期待的目光中,磨蹭半天,最终还是变回了小猫模样。
烛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还真是胐胐!」
「就是尾巴和其他胐胐长得不太一样!」
印象中胐胐通体雪白,但这隻胐胐尾巴有点红。
不过无所谓,只要是胐胐,烛龙就很开心了。
他将身上火焰熄灭,露出了一个极为憨厚的笑容。
似乎是想装得亲切一些,但奈何烛龙长相在那里,强装柔和只会显得面容更加僵硬。
甚至有些吓人。
徐然狐疑地看向烛龙,怎会这一会儿功夫就变了态度?
「我一直想要摸摸胐胐的毛!」烛龙激动道:「只是他们警惕心理太强,根本不给我碰!」
「这么可爱的神兽,只能看不能摸,我死了都不会瞑目!」
他冲云弦山张开前爪,「快让我抱一抱!」
云弦山极度嫌弃地将头转向一边,「不。」
鳞片看起来很硬,爪子看起来很锋利,这种姿态的烛龙很丑,云弦山在心中列出了无数个理由。
总之就是不可能。
原来把主意打到这里来了。
徐然看着烛龙那双硕大的眼睛,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不行。」
云弦山有洁癖,被人碰一下就要难受好久。
这是徐然在后面发现的事情。
宁言曾经在云弦山不察的时候摸了一把毛,云弦山大半夜不睡觉也要去溪水中洗澡。
寒夜里冷风刺骨,最后还是徐然硬把人从河里拽出来抱走的。
从此之后,徐然在这方面注意很多,儘量不让其他人碰到云弦山一根毛。
烛龙这话,简直就是在云弦山的雷区上跳舞。
「呼——」
烛龙最终喷出一团火,「这点小请求都不能满足我。」
胐胐一族,还是如之前一样有个性。
「前辈,不如我们坐下来聊聊天。」徐然看了下对方体型,补充道:「站着也行。」
「那小娃还没有回答我。」烛龙再次问道:「胐胐怎会独自一人出门?」
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情。
「因为就剩下我一隻胐胐了。」云弦山平静道:「其余人全部死了。」
温情曾经问过他,要不要查那场屠杀的原因,云弦山想了想拒绝了。
过往一切,过去就过去了,那些胐胐于他而言只是连句话都没有说过的陌生人。
对于陌生人,没必要耗费太多心力。
只要温情相信不是他干的就好。
「什么?!」烛龙大惊,「你说的可是真的?」
接连惊呼几声「怎会如此」后,周围的树又少了不少。
徐然暗自庆幸她们离烛龙有一段距离,不然这个火焰爆发起来,真的难以招架。
「是何人所为!」烛龙话语中带着气愤,前爪向上抬起,重重向下挥去——
徐然将剑稳了稳,生怕挥手生成的气流将二人吹走。
「不知道。」云弦山说道:「我那时在睡觉,等醒来后人就已经全死光了。」
「你为何会没事?」烛龙行至云弦山面前,口鼻中呼出的热息将云弦山的毛髮呼噜噜地向后吹起,「杀了那么多人,不差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