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白视线落在大门旁边,蹙眉啧了一声。
只见大门口站了两个门神一样的侍卫,一左一右,面色肃然,身材高大,宛如铜墙铁壁,守住了妄想偷溜进风月楼的小贼。
似是感觉到了窥视,其中一个侍卫左右扫了扫,冷冰冰道:「临近宴会,严加看管,希望不要怀有异心之人浑水摸鱼!」
试图浑水摸鱼的鹿小贼:「……」
看来得想个办法才行。
上次那个富商陈老爷还没放弃,派了小厮来闹事。他堵在大门口,嚷着要闯进去找景殃「谈谈」。
老鸨苦着脸走出来,悄声对守门侍卫道:「景公子今早外出,现在不在,吩咐说你们俩千万要看好了,别让闹事者闯进来!」
守门侍卫拍着胸脯保证,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鹿白眼睛一亮,慢慢笑了起来。
景殃竟然不在?
他的包厢没有人?
这简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作者有话说:
鹿白:想要你的人,想进你的房。
景殃:做梦。
第4章
陈家的小厮冲暗处招招手,数十个护卫竟然从暗处衝出来,意欲强闯进门,将花魁抓走。
守门侍卫立刻迎上去,与他们打成一片。
也不知道他们二人是从哪学来的武功,以一敌十竟然不落下风。
很快,陈家的护卫扛不住了,纷纷落败。
惨叫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所有闹事者都被打趴在地上。
打扫仆从见怪不怪,淡定自若地把一地残兵败将收拾走。
看热闹的路人渐渐散去,低声讨论着风月楼宴会的事情。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猜测,老鸨花大价钱培养的绝色美人,到底能花落谁家。
有人边走边低声说:「这还要怀疑嘛,美人儿肯定是那位的囊中之物……」
守门侍卫扫了周围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闹事者一律严加处置!」
他们立刻噤声。
风月楼门口又恢復安静。
两名侍卫尽职尽责地看守大门,鹿白却看到,他们二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点彩。
刚才的打斗让他们都受伤了。左侧大哥的右肩肩膀有个刀痕,鲜血一点点浸湿衣襟。右侧大哥的左手虎口被刺中,正在汩汩流血。
鹿白在怀里翻找出来一个白瓷瓶。
幸亏她幼年经历过从战场上狼狈回京的流浪日子,导致从此有随身携带金疮药的好习惯。
两名侍卫草草处理了下伤口。
左边的侍卫大哥伤势稍重,另一人想去给他买点伤药,他摇头:「就这样吧,咱们不能擅离职守。」
「但是……」右边的侍卫抿了抿唇,却想不到其他办法,只得住口。
鹿白捏紧白瓷瓶,跑了过去。
右边侍卫看见她,以为又有人要强闯,下意识阻拦:「小姑娘,这里不能进。」
他说:「临近宴会,风月楼加强警戒,想要进门必须出示证明身份的物件。」
鹿白猝不及防地撞上,差点摔倒。
侍卫急忙把小女孩扶起来。
看见她眼眶含泪,却强忍疼痛,他有点后悔,语气放软:「小姑娘,下次不要强闯了。是不是摔痛了?赶紧回家吧。」
鹿白从地上爬起来,捂着金创药,拍了拍裙子上的污渍。
在他们露出戒备的神情后,她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宛如孩子一般把掌心的瓷瓶露出来,音色清甜:「我是来给两位大哥送药的!」
两人一愣。
鹿白睁大眼睛,道:「这药很稀罕的,一抹就能好!」
说罢,她把金疮药递到他们面前。一双大眼珠乌溜溜的,真诚干净。
两人半晌之后才回神,摆摆手,受宠若惊:「这怎么好意思?」
见他们不肯收,鹿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有个兄长,已经在里面鬼混一整夜了没回家。我、我想要进去找兄长,求求两位大哥开恩。」
她说完就紧紧咬着唇,忐忑不安。
小姑娘身子骨还没长开,楚楚可怜的立在这儿,纤瘦又单薄。
两人同时愣住,感到深深的怜惜和同情。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混帐的哥哥!
这年头的小姑娘可真不容易。
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很犹豫。
若要她进去,会不会不安全?
左侧侍卫想了想,蹲下身子,说:「小姑娘,这里边太乱,你先回去,我们替你找。」
他指了指鹿白手里的伤药:「这一瓶多少铜板?就当是我们买的。」
鹿白眼里又有泪水开始打转:「求求、求求两位大哥……」
两个大男人手足无措,立刻败下阵来:「好好好,我们同意了,你别哭了!」
「谢谢大哥。」鹿白破涕为笑,鞠了个躬说,「我一定小心点,就算出了事也不会连累两位大哥的。」
两人让开了门。
鹿白又拿出一瓶金疮药,一人塞了一瓶,没等他们拒绝就跑了进去。
她躲在一个廊柱后,悄悄回头去看。确认他们用上了金疮药,才放下心来往里走。
有了她的药,他们的伤口很快就能痊癒了。
普通的伤药,当然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