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蒋俞白,蒋禾就算有抱负,也不能施展,因为蒋中朝更偏爱蒋俞白,如果他察觉到蒋禾会威胁到蒋俞白,可能连着许婉楼的地位都危险,蒋禾只能这样浑浑噩噩度日,连大学专业都要学一个和金融相隔十万八千里的。
受家庭和家人所控制,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娶个门当户对的媳妇儿,让自己和许婉楼的未来,不完全依赖于蒋俞白。
他连选择爱情的权利都没有。
也没有像蒋俞白那样勇敢的资本。
陶竹还想再说点什么安慰蒋禾,护士出来告知果果已经醒了,蒋禾站起来,朝病房走了过去。
病房里人已经那么多了,陶竹没赶着凑第一波热闹,先回了蒋俞白的电话,他发了消息,问她昨天怎么没回家住。
电话波通后,陶竹说:「喂,俞白哥,我在医院,今晚应该会回去。」
蒋俞白:「在医院?怎么了?」
陶竹:「我没怎么,是果果。」
蒋俞白语气鬆懈下来,正常关心道:「她怎么了?」
「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陶竹说,「不过人应该没大事了。」
「哪家医院?」蒋俞白问,「我现在去找你,用不用再给你带点饭过去?」
陶竹说:「不用带饭了,你过来接我咱们就走吧,果果的爸爸妈妈也在这。」
程果的爸妈认识她爸妈,还是不想让她爸妈知道他俩的事儿。
蒋俞白「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叫了司机备车。
电话刚挂,陶竹准备进去看果果,却在刚才坐着的椅子上看见了蒋禾。
她还以为自己是没睡好出现幻觉了,仔细一看,刚才她看着走进去的蒋禾,竟然真的又坐回到外面了,但是果果的父母还没出来。
陶竹的位置已经被占了,她走到蒋禾面前,问道:「蒋禾哥你怎么出来了?」
蒋禾的眼皮抬到一半,像是已经没有力气完全抬起来了,落在陶竹手掌的位置,有气无力地叫了她一声:「小桃儿……」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有些路,再便捷,也不能走。
有些话,再气愤,也不能说。
就像蒋俞白曾经跟她说的,别总给自己留后路,因为你也不知道你的哪条退路,就成了你的绝路。
两人沉默着,方家茹忽然从病房出来,在陶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蒋禾也没反应过来,程果妈就跪在他面前,他「蹭」地站起来了。
「阿姨怎么了?」陶竹手忙脚乱地要扶方家茹起来,可是她两隻手都往下垂着,陶竹使不上劲儿,只能着急地说,「阿姨您到底有什么事儿,您起来说。」
方家茹是正经靠本事赚钱的,也是要面子的人,今天第一次给人跪下,她身上都在哆嗦:「小桃儿,阿姨看着你长大的,你跟果果又是这么好的朋友,阿姨今天求你个事儿,就当是为了保果果的命,阿姨真的求你了!」
周围凑上来了很多看热闹的人,陶竹第一次被人跪下求事,头皮发麻,蹲下去拉方家茹的手:「什么事情啊?阿姨您坐起来说,一样的!」
「小桃儿,你劝劝果果,别再让她再干这行了!」方家茹没起来,执意跪在地上,恨恨地说,「命都要干没了!」
没头没尾的话,陶竹一句都没听懂,果果不是实习律师吗?律师怎么会没命呢?
方家茹像是魔怔了似的,一个劲儿的求她,就是不给个准话。
等过了一会儿,程文军从病房里出来,看到方家茹这样,把她拉起来。蒋禾安抚着方家茹的情绪,程文军把陶竹叫到一边,跟她把事情的原委说明白。
程果通过执业律师考核后,自己接的第二个案子,是儿童性。侵案,小女孩才六岁,
原告能支付的律师费不多,且被告涉及到的背后势力复杂,取证困难,忙得看不到头,但程果执意要接这个案子,结果就是于开庭当日遭到了报復。
程文军几句话,让陶竹听懂了前因后果,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巴。
这时方家茹的情绪已经平復了许多,她从蒋禾身边离开,颤巍巍地朝陶竹走过来:「当初我就说啊……那个官司打不得,打不得,打了要遭罪的!那男的背景太大了!」
陶竹难以理解:「到底是什么背景啊?法治社会啊!怎么还敢这样?」
程文军说了个名字,陶竹没听过,此时蒋禾走到她身后,简单一句话跟她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程文军不清楚蒋禾的身份,他很诧异竟然有人能了解的这么清楚,愣了一下,表示肯定地点了点头,陶竹霎时瞪大了眼睛。
最后,程文军的话题,也落在了希望陶竹能帮忙劝一劝程果。
带着程果父母的希望,和自己的担心,陶竹走进了程果的病房。
本来是想开口劝的,可是看着程果没有血色但依然倔强的脸,陶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初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陪在果果身边的,不是她的父母,是陶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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