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姻缘签?」
谢沉胥冷笑出声。
这声笑意萦绕在寂静的屋子内,令陆谦和时樾听得头皮发麻。
「世子,这会不会是六姑娘故意的?便是为了试探您在不在乎她?」
陆谦自作主张道。
「她决定要做的事,从来不会试探——」
冷笑过后,谢沉胥面色黑沉盯着眼前堆满桌子的文书,心底涌出的焦躁越来越浓郁。
屋内沉寂了好一会儿,他终是开口嘱咐陆谦:「你和郭槐好好守在这,命人盯紧北椋——」
「那您?...」
陆谦明知故问道。
谢沉胥狠狠瞪他一眼,他撇撇嘴,只好作罢。
彼时已是四月底,距离还有江凝和贺繁州成亲的日子还有两个月的时日,可陆谦却知道谢沉胥等不了那么久。
翟墨刚从外面回来,便见到谢沉胥急匆匆从屋子里出来,让他跟他回京州城一趟。
他正疑惑着,被前面气冲冲的人骂一嘴后慌忙跟上他步伐。
陆谦和时樾躲在屋子里,同情地看了翟墨一眼。
翟墨见到时樾的身影,顿时猜想到发生了何事。
府门口的马车已备好,谢沉胥却连马车都不坐,翻身上马后,扬起马鞭驰骋而去。
翟墨不敢含糊,奋力跟上他。
一路上,谢沉胥也没想过歇下来。
俩人只花了不到半个月,便风尘仆仆回到京州城。
夜色如霜,翟墨只觉身心俱疲,他原以为谢沉胥会歇上一晚才去找江凝问个清楚。
谁知谢沉胥却像是不会累似的,直接朝护国公府赶去。
此刻芙蓉院里,江凝刚从东院回来,采荷点亮灯盏后,下去给她备热水沐浴。
江凝正要坐下,忽然被人猛地拽住手腕,死死压到门框上。
第三百五十八章 乱
熟悉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江凝不必看清来人面容,便知道他是谁。
只是心里闪出这个念头时,她内心到底是慌乱了一瞬。在抬眸瞪向他时,她又迫使自己压下这阵慌乱,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不愿被他看出分毫。
「世子已经成了亲怎么还乱闯女子闺房?」
江凝眸光无温,话里更是透满奚落。
「成亲?同谁成亲?」
「我看倒是六姑娘要成亲了?而且,还是嫁入宫墙深院,将来也有望成为六宫之首。」
谢沉胥的话里亦是透满嘲讽,俩人的挖苦对方的气焰不相上下。
「不错,我的确就要嫁入宫墙深院,世子既然知道还趁着深夜潜进小女闺房,是不是僭越了?」
江凝面色平静应承下来,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僭越?」
「那这样呢?」
话落,他掐住江凝下颌,不顾她的反抗,死死抵住她温润的唇,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你疯了?!」
江凝情绪失控咬住他唇瓣,直到刺痛他神经,他才肯鬆开口,可他脸上却寻不见一丝痛苦的神色,反而还十分嚣张盯着近在咫尺的江凝。
江凝心口此起彼伏,是与他挣扎喘出的气息,亦有心中积攒许久的怨气。
「你还没嫁给他,本世子怎么就碰不得了?」
谢沉胥面色阴沉,眉眼中透露着隐忍,仿佛在极力克制着。
「我与你早就毫无干係,你凭什么认为你能碰我?」
江凝咬唇反问。
她眼中泛起的怨怼,生生刺痛谢沉胥双眸,他擒住她双手的手竟然在这一刻变得不知所措。
若是以往,他定会将她紧紧按在门框上,不由分说强要了她。
可是这回与以往不同,是他有错在先,是他在成亲之日抛弃了她同章华离开。
他没有忘记那天江凝拼命想要叫住他的绝望样子,离开她的这段日子里,他经常能想起那日发生的事。
失神间,江凝挣脱开他的桎梏。
不算费力,甚至有些轻而易举,与方才他那副震怒的样子大相径庭。
「夜已深,小女也该歇息了,世子还是早些回去罢。」
江凝走到桌沿边,背对着他语气冰冷道。
谢沉胥看着外面浓稠的夜色,终是从她屋子里离开,听到后面没了响动声,江凝才肯回过头。
采荷端着热水从外面进来,见到江凝在对着外面发怔,不免疑惑道:「姑娘,您怎么了?」
「无事,沐浴吧。」
江凝话语淡淡,没了方才回来时的热情。
采荷只以为她累了,匆忙给她倒好热水,伺候她沐浴。
护国公府外,翟墨仍旧在等着,见到谢沉胥面色失落走出来,当即猜想到发生何事。
他将马车驱上前,接谢沉胥上车。
「世子,您的嘴唇...」
就着微弱的烛光,翟墨才看到自己主子的嘴唇被咬破了。
「不该看的别看——」
谢沉胥狠狠瞪他一眼,翟墨赶忙别过头去。
马车来到赏月楼外,平阳还未歇下,见到谢沉胥突然回来,她还惊诧得很。
不过想到江凝要和贺繁州成亲的事,她也能猜想得到谢沉胥此次回来的目的。
「这么晚回来,是不是还没吃过东西,我下去给你准备些。」
平阳看到翟墨这副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样子,便知道他们俩人定是赶着回来,还未吃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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