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马驰骋声从城门口传来,一道身披玄色披风的身影在空中划开道光影,来到陆谦和郭槐的面前。
「世子——」
陆谦郭槐纷纷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
谢沉胥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感激,若非是他们坚持到今日,他也寻不到这么个容身之所。
「怎么不见魏向贤?」
郭槐往他身后多探几眼,见不到魏向贤的影子,当即阔声问他。
「我把他放回北椋去了。」
谢沉胥面不改色回道。
「那岂不是放虎归山?!」
郭槐神色焦急又透着不解,甚至还有一丝埋怨。
他和陆谦在这里拼命守城,就差把命搭进去了,结果谢沉胥却只给他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叫他如何服气?
第三百五十七章 撬墙角
「别着急,世子有他的打算。」
到底是陆谦跟在谢沉胥身边多年,大抵能猜想得到谢沉胥将魏向贤放回北椋的用意。
谢沉胥并未多做解释,只轻飘飘道:「本世子想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对他指手画脚。
「你——」
郭槐也是个暴脾气,加之连日作战让他筋疲力竭,此刻火气一上来倒是压不住了,就在他要对着谢沉胥吵起来时,谢沉胥已经往前走去,陆谦赶忙将他劝下来。
郭槐看他这副傲慢样子,心里的气久久压不下去,在陆谦的好说歹说下,才冷冷哼了声作罢。
见他肯消停下来,陆谦也才鬆了口气。
几人回到府内,陆谦等郭槐兀自回后院后,才上前问谢沉胥:「人家郭将.军好歹帮了你个大忙,好端端的,你怎又给人脸色看?」
他们今日明明打了胜仗,陆谦不明白他话里话外为何还透着火药味。
「你是不是也想让我给你脸色看?」
谢沉胥坐到椅凳上,脸色落了几分憔悴,看得出来他这段日子过得也十分艰难。
「罢了,我还是不说了。」
未免引火上身,陆谦干脆退到一旁,将翟墨拉扯到厅堂外打听。
翟墨挠挠头,想到方才见到章华的事,忙将章华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告诉陆谦。
「你的意思是,他是为了章华?」
陆谦满脸不可置信。
谢沉胥恨章华都来不及,又怎会因为她的遭遇而将气撒到郭槐头上。
「属下也不知,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翟墨还一头雾水得很,为了不背锅,他含糊其辞回了这么一句话,便逃也似的进回到谢沉胥身边,不敢再乱传话。
陆谦站在原地,悄悄回头往厅堂内看一眼,见到谢沉胥这副阴气沉沉的样子,脑海中忽然闪过个念头,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谢沉胥同江凝分开,罪魁祸首就是那章华,如今见到那章华非但不知错,倒反还自以为是,他想到自己和江凝如今闹成这样,心中自然郁闷。
而郭槐,好巧不巧撞在枪口上了。
「可怜啊可怜。」
他喃喃自语道,算是同情了郭槐一阵。
陪着谢沉胥在厅堂内梳理清楚如今大秦的境况,他才肯起身回屋。
陆谦伸了伸懒腰,也以为这几日能风平浪静渡过,没曾想两日后时樾的到来,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可是六姑娘那发生何事了?」
陆谦见到他过来,当即猜想到事关江凝。
「大人,小的得见世子。」
时樾撇撇嘴,自己还满头大汗着,就迫不及待要见谢沉胥。
「很严重?」
陆谦边带着他往谢沉胥住的院子走,边问清楚,也好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挺严重的,跟天塌下来差不多。」
时樾咂舌道。
「天塌下来?」
陆谦咽咽口水,待自己稳下心绪后方敲了敲屋门,将时樾带进谢沉胥屋子里。
谢沉胥正坐在椅凳上,紧盯手里的文书,抬头见到是时樾,他不自觉放下手里文书。
时樾是他在离开京州城时,命他时刻盯着芙蓉院动向的人。
察觉到他锐利的眸光,时樾害怕地低下头,就差跪到地上。
他耷拉个脑袋行礼后,方支支吾吾道:「世子,六姑娘就快要被人撬墙角了。」
谢沉胥皱皱眉头,脸色沉下几分问:「什么意思?」
时樾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解释道:「君上命人将他与六姑娘的亲事定在六月,已经在往护国公府上下聘礼,前些日子六姑娘清理库房,将您之前送给她的聘礼都腾了出来,要拿来放君上的聘礼呢。」
「还说...」
时樾攥紧衣袖,不敢说了。
「还说什么?!」
阴沉又隐隐带怒的一句话,让时樾头皮紧了紧,连忙开口道:「还说要将您送给她的聘礼头都退回给您,一件也不留。」
「岂有此理——」
「她敢退本世子的聘礼,做梦——」
谢沉胥面庞蒙上层冰冷,眸光冷意涔涔,让人望而生畏。
「这么说来,她是答应同贺繁州成亲了?」
方才在气头上,谢沉胥竟没想到这一层上。
「嗯,六姑娘还去万钟寺里请方丈求了个她和君上的姻缘签,是个上上籤呢。」
江凝去万钟寺时,时樾也跟着去了,对她在寺里的动向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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