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舒云歌下意识的蹙起眉,只觉得傅晋臣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很可怕。
转身上车前,傅晋臣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他俊脸微侧,深邃的黑眸落在舒云歌的眼底,声音不自觉沉下去,「Ann,一直资助你上学的人,其实是我爸!如果我们两家的恩怨,註定要在我们两个人身上有个了断,那我希望,它很早前就结束了。」
话落,傅晋臣打开车门,黑色路虎径直从舒云歌的面前开过。
很早前就结束了。
舒云歌用力深呼吸,却还是无法止住从心底传来的剧痛。是啊,他们之间很早前结束了,不过是她不死心,苦苦执着在过去的回忆里无法自拔。
可是傅晋臣,如果我不把自己留在那些回忆中,这寂寞的人世,你又要让我一个人如何支撑下去?!
开车回去的路上,傅晋臣脸色还算平静。其实很多事情知道前因后果后,反倒并没有他意料中的那么气愤。也许是他如今的心态变化,现在的他,只有沐良跟儿子才能牵动他的心。
高森有电话进来,他带着蓝牙耳机,双手握着方向盘接听,「情况怎么样?」
「今天傅氏的资金已经正式启动,未来三天内都会源源不断流走。」高森打探的消息很全面,并且准确率极高,傅晋臣庆幸身边能有这样的得力助手。
「四少。」高森的声音不自觉染上一丝喜色,「有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什么?」傅晋臣敏感的蹙眉。
「先前压住咱们现代园区的那块地皮,好像很快就要解冻。」高森笑了笑,道:「今天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让我儘快将资料重新整理一下去上报。」
「这么快?」傅晋臣显然也没想到,「不是说至少压后一年吗?」
高森也回答不出来,不过这个消息此时传来,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
稍后挂断电话,傅晋臣俊逸的脸庞隐约闪过什么,加速将车开回家。
回到家,客厅里亮着一盏落地灯,沐良刚给儿子洗完澡,多日没见的母子两人正在腻歪。傅晋臣并没有马上进去打扰,而是先去隔壁房间洗澡。
等他洗好澡出来,沐果果小朋友已经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睡着了。
「又抢我的地方?」傅晋臣掀开被子上床,吃醋的抱怨。
沐良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语气警告,「傅晋臣,今晚儿子必须跟我睡。」
好多天没有看到儿子,傅晋臣明白今晚别想把他们两个分开。他无奈的撇撇嘴,主动翻过身,躺到沐良的右侧来,「那我也要跟你睡。」
「噗——」
沐良嗤笑了声,将儿子往边上挪过去,给傅晋臣腾出一些位置。哎,这个男人比儿子还要幼稚,她可惹不起!
「妈的情况怎么样?」傅晋臣单手撑着脑袋,眼睛也落在儿子的小脸上。
沐良靠着床头,轻轻给儿子掖好被子,「还在等。」
「我妈的眼睛都是为我才坏的,」沐良用力吸吸鼻子,眼眶又开始发酸,「因为让我练琴,妈妈才会把眼睛累坏。」
傅晋臣不想让她伤心,他伸手把沐良抱在怀里,不断低声安慰。
「别担心,我们一定能等到。」傅晋臣低下头,俊脸贴在她雪白的颈子里辗转亲吻,她身上总有股特别的香气,傅晋臣只要嗅到这种味道,多么烦躁的心都能安静下来。
沐良点了点头。回想着医生说的话,她心底的某个念头更加坚定。
「你最近见过什么特别的人吗?」男人问出口的语气虽然轻鬆,不过沐良已经从他身上吃过太多次的亏,自然也学精了。
「没什么特别的。」沐良谨慎的回答。
傅晋臣剑眉轻佻,脸色不自觉沉下来,「庄海洋不算特别吗?」
「啊?」沐良怔了怔,然后才想起来。她调皮的眨了眨眼,道:「我那天早上无意中遇见他们一家三口,顺便说了几句话。」
「你求他了?」傅晋臣神情难看。
沐良狠狠瞪了他眼,驳斥道:「如果说求,那也应该是他求我吧!这是庄海洋欠我的,他应该还我。」
听她这么说,傅晋臣紧蹙的眉头才鬆开。
沐良抬起手食指戳在傅晋臣的鼻尖,噘嘴道:「小气!」
一把将她扣在怀里,傅晋臣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压在身下,恨声道:「对你,我永远都没有大方的时候。」
「呃……」
沐良惊讶,哀嚎道:「傅晋臣,你也太霸道了!」
男人得意的笑,眼角眉梢都是暖色。他就是霸道怎么着,反正她现在也没机会后悔了!
望着他嘴角扬起的弧度,沐良并没真的生气。她定定看着傅晋臣那双深壑的眼眸,心底的感触颇深,「晋臣,其实说起来,庄海洋挺委屈的。」
「什么意思?」刚刚还得意的男人,瞬间吃醋。
沐良撇撇嘴,忍着笑解释道:「你想啊,如果当初不是他转身,那么最后转身的人肯定是我,可惜这黑锅就让庄海洋背了啊!」
听到她的话,傅晋臣染怒的脸色散了散,然后薄唇勾了勾,「要是按照你这样说,那么当年舒云歌也挺倒霉的,那个黑锅也是她的背的!」
「是吗?」沐良嘴角的笑容嘎然而止,「她倒霉吗?」
傅晋臣忽然意识到说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