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名海市,是一年中最好的时节。那丝丝染着暖意的春风,如同母亲细腻的掌心滑过脸庞。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植被,各色珍贵花朵也都在此竞相开放。
舒云歌准时到达酒店,经理看到她来,亲自将她引领到最豪华的那间包厢里,「您请进。」
「姐!」
盛铭湛早一步先到,正在品酒,「你来的正是时候,尝尝这酒怎么样?」
餐厅的服务生拉开椅子,舒云歌将肩上的白色披肩脱下,随后执起她面前的水晶酒杯,轻啜了口杯中的红酒,「嗯,还不错。」
「就这支酒吧。」盛铭湛勾了勾唇,吩咐道。
「是。」服务生将酒瓶撤走,赶着去准备。
这间包厢面朝大海,从这里望出去,能够看到沿着海边装饰的景观灯,以及远处屹立横跨在海上的大桥。
「我们两个人随便吃顿饭就好,不用这么浪费。」舒云歌柔声道。
盛铭湛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推过去,「姐,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舒云歌嘴角的笑容幸福。今年她过生日,能够有亲人陪伴,这对于她来说足以算作一种奢侈。
舒云歌挑起眉,牵起的嘴角动了动,「最近关于傅氏的传闻很多,你真的要……」
「对!」
盛铭湛直接点头,「你等着看吧,很快我们就能为爸妈讨回一个公道。」
「石头。」舒云歌红唇紧抿,精緻的妆容染着几许惆怅,「也许我们不应该这么做。」
「怎么,你还是舍不得傅晋臣?」盛铭湛手中握着酒杯,浅浅的抿了口,「姐你别傻了,他是不会回到你身边的。」
这句话,似乎是对姐姐说,似乎又是对他自己说。因为他明白,沐良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舒云歌低着头,嘴角的笑意彻底收敛。
气氛莫名僵了僵,盛铭湛重拾笑脸,道:「今晚我们不说这些,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舒云歌不想让弟弟扫兴,动手拆开那个包装精緻的礼盒,蓝宝石的光芒耀眼。她笑着抬起头,将项炼戴在颈间,「真漂亮。」
窗外夜景如画,盛铭湛抿唇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过于敷衍。他透过玻璃窗,能够看到自己麻木的嘴角。
盛铭湛剑眉轻蹙,不禁摇了摇头。这样的他,才是最真实的自己。可是这样的盛铭湛,怎么能在之前的那五年里,眼角眉梢都是暖意呢?!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仰头灌了口酒,盛铭湛眯了眯眼眸,心底一片晦涩。原来他所有的温暖与笑容都属于一个人,现在她离开,那些曾经的暖意也都随着她消失掉,甚至连他自己都找不回来。
司机将车缓缓驶入市中心的一片别墅区内,舒云歌坐在车后座,沿途望着窗外的景物,黑眸中的神色黯然。
这个季节的温哥华,天气也很暖和,再过一阵子樱花应该都会盛开。想到那副画面,舒云歌不禁勾了勾唇,虽然她只在那里住过几年,但是那段时光,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因为那时她的身边,总有他的身影。
「太太,到家了。」司机将车停好,低声提醒车后的人。
舒云歌回过神来,心情低落的推开车门出来。她提着包正要转身,侧面有一束车灯的强光突然亮起来。
舒云歌下意识眯了眯眼,适应过那阵刺眼的光亮后,立时惊喜的跑过去,「晋臣,你怎么来了?」
傅晋臣倚在车前,手中夹着一支烟。舒云歌提着裙摆走到他的面前,声音里含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傅晋臣并没回答她的问题,语气平静的开口,「生日快乐。」
心底的激动几乎不能控制,舒云歌咬着唇,满脸的笑容足以显示出她此时的满足,「谢谢。」
顿了下,她下意识伸手去拉傅晋臣的手,「进去坐坐。」
「不必了。」傅晋臣抬手将手里的烟蒂弹开,顺便躲开她的触碰。他锐利的黑眸微闪,眼角的厉色使得舒云歌怔了怔。
「你有事?」舒云歌意识到他并非因为自己的生日而来。也许他早已忘记自己的生日,是她多想了而已。
「原来你跟二哥认识好久了啊。」傅晋臣双手环在胸前,漫不经心的开口。
舒云歌脸色变了变,唇色瞬间泛白,「晋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呵——」
傅晋臣耸耸肩,笑道:「是我想的怎样?还是你从一开始就骗我?!」
「我……」舒云歌俏脸煞白,整颗心慌乱不已,「我是……不得已的。」
「因为要报恩,不惜拉我下水?」傅晋臣盯着她惊恐的眼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舒云歌眼眶酸涩,气息越来越混乱,「晋臣,虽然我一开始接近你有目的,可是后来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相不相信又怎么样?」傅晋臣剑眉轻佻,「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一句过去的事情了,彻底把舒云歌打入地狱。
「晋臣,你听我解释……」
傅晋臣沉着脸打断她的话,语气凛冽,「关于舒家跟傅家的恩怨你应该都知道了,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盛铭湛整不垮傅家!如果他不相信,我随时奉陪。不过……」
傅晋臣双手垂下后放进口袋里,嘴角的弧度上扬,「不过输掉的代价,他要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