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挽起袖子,沐良咬着唇,一把掐住傅晋臣的脖颈,故意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来,阴测测的逼问,「傅晋臣,你是不是对人家余情未了?」
「没有!」
傅晋臣很配合的抬起双手,委屈道:「我不敢。」
「真的不敢?」
「真的不敢!」
男人回答的信誓旦旦,沐良破涕为笑,转而扬起脸在他嘴角亲了下,安抚道:「这才乖嘛。」
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傅晋臣双臂撑在她的身侧,眼神变的火热起来,「心肝,你也要乖乖的,让老公爱爱吧。」
沐良脸颊飘过一片红晕,偏过头往边上指了指,道:「儿子在呢。」
「没关係,」傅晋臣俯下脸,薄唇贴在他的耳边,「儿子睡的很沉。」
「那也不行,」沐良仍然抗拒,「要是万一他醒来怎么办?」
万一?
傅晋臣皱眉,他办事绝对不能有万一,哼!
「唔!」
沐良还要拒绝的声音都被淹没在唇齿间,她那些花拳绣腿,对于精力旺盛的男人来说,基本毫无杀伤力。反正也不能阻止他,沐良索性放弃挣扎。她担心男人没有推开,最后再把儿子给闹醒来,那她就真的要撞墙了。
这一夜很长,沐良昏昏沉沉间思索着,儿子睡的太沉了吧,这么大的动静怎么都没醒呢?!
……
城北女子监狱。
碰——
两扇铁门打开后,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牢房外,「27335,出列。」
「到!」
宋爱瑜起身出列,笔直的站在铁门前。
「有人来看你。」
「谁?」宋爱瑜眼底闪过欣喜,自从她被判刑入狱后,始终都在等一个人。
「探视人员名单写着姓沐。」女警押送着宋爱瑜往前走。
姓沐?
宋爱瑜黯然的双眸瞬间亮起来,她脚下的步子不禁加快,含着笑意走进探视室。
一个个探视窗口前都有面玻璃窗,宋爱瑜走到三口窗口,嘴角的笑容蓦然收敛起来,「怎么是你?」
她蹙着眉,盯着坐在对面椅子里的沐良,眼神冷下来,「我不想见她。」
宋爱瑜转身欲走,被工作人员制止,「坐下。」
迫不得已坐回到椅子里,宋爱瑜瞥着沐良的身后,沉声问道:「为什么是你来看我,沐毅呢?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沐良勾了勾唇,打量着面前的人,如今的宋爱瑜面容憔悴,脸颊清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也不算好,「沐毅不能来。」
「不能来?」宋爱瑜咬着唇,慢慢溢出一声冷笑,「他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了是不是?」
沐良红唇轻抿。
宋爱瑜见她没有回答,心底的怒意更甚,「没想到连沐毅都抛弃我,果然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让我相信!」
「宋爱瑜!」
沐良沉下脸,犹豫几次后,又把话咽回去。
「你来干什么?」宋爱瑜抬起头,曾经的长髮已经剪成最普通的短髮,「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来看我过的怎么样?」
她挑衅的勾起唇,笑道:「沐良,看到我坐牢,你终于满意了吧?!」
面前的人外貌已经大打折扣,可她说话的语气却一如从前。沐良嘆了口气,「宋爱瑜,我今天来是有东西给你看。」
摒弃她话里的尖刻,沐良打开皮包拿出从医院带来的病例,还有医生出具的证明,全部通过工作人员,转交给对面的宋爱瑜,「你看看这个。」
宋爱瑜没好气的拿起来,眼底的神色逐渐泛起涟漪。那天萧雅将她护在身下时,舍命相救的那刻,宋爱瑜心底便已有了感觉,毕竟那么重的伤,她大概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医生说你妈妈坚持不了多久。」沐良声音沉了沉。
宋爱瑜低着头,眼眶一阵酸涩。
「你是来打击我的?」宋爱瑜每次开口,语气依旧尖利。
沐良摇摇头,「我是来求你的。」
「求我?」宋爱瑜蓦然惊嘆,「你没搞错吧,堂堂宋家的公主怎么会来求我这种囚犯?」
「我妈妈的眼睛失明了。」沐良双手轻握在一起,脸色不自禁紧绷,「手术必须要有捐献的眼角膜才能让我妈重见光明,所以……」
「所以你想等我妈死了,要我妈的角膜?」宋爱瑜徒然打断她的话。
沐良肯定的点头,并且将角膜捐献同意书给她,「这个需要家属同意。」
「呵呵——」
宋爱瑜失笑出声,「沐良,你觉得这可能吗?」
她瞪着沐良紧张的神色,阴霾的勾起唇,「我、不、同、意!」
宋爱瑜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沐良心尖猛然揪紧。
「宋爱瑜!」
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沐良出声喊住转身欲走的宋爱瑜,吼道:「我的妈妈也是沐毅的妈妈!」
「要怎么样你才能答应?」沐良抿唇质问。
听到她的话,宋爱瑜脚步的步子顿了顿。她微微侧过脸,眼底的暗色一闪而过,「让沐毅来见我,否则免谈。」
话落,宋爱瑜低着头,被警察押送回到牢房。
让沐毅来见她?
沐良低低苦笑,心底的滋味复杂。宋爱瑜,如果你知道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你还能如今天这般理直气壮的拒绝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