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接过来喝了,手上动作才停下,道:「你倒不如让闻蔷嫁给你兄长。」
「谁要嫁给那个呆子!」闻蔷似乎想到什么,眉头皱着,愤愤道,「我这辈子都不嫁人!」
君梦閒怂了怂肩:「那你们姐妹就打算这样过下去?这都一年了,还没住腻?我让你们住进王宫也不愿意,给你们钱也不要,就这样一直在村上住着?」
姐妹二人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就这样挺好的。」闻溪给他倒了杯茶,「祝王子殿下此去一帆风顺。」
君梦閒端起杯子喝了,放下时道:「这次我去柢山也是要跟着我兄长学一些东西,总不能再这样混沌度日...对了,我给你们说件事吧。」
「什么?」
「你们也知道,柢山与芬尼靠得很近,去年大雪,芬尼过得十分艰难,才刚开春,就有了动作,这次听我兄长说,他们似乎与邻国有勾结。」
闻溪吃东西动作只微微顿了一瞬,又恢復自然。道:「哪个邻国?」
芬尼的邻国有三个。
君梦閒却避而不谈,改道:「前一阵有个人经过,刚好被当地的匪徒当成羔羊宰了,搜东西时,搜出来一封信,才知晓这人是个信使。你猜猜,收信的人是谁?」
闻蔷坐在旁边,两人的话也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她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身边的姐姐,问:「谁啊?」
君梦閒故作高深,摇着扇子说:「这人你们也认识,还应当很熟才对。」
「谁呀!」闻蔷不耐烦,瞪着他,「你说不说!」
「我说我说...」君梦閒看见她的粉拳就害怕,急忙看着闻溪,道,「温知行,你认识的!」
第59章
「温知行?」
闻蔷手上动作停下来, 疑惑道:「那传信的人是谁?」
「不知。」君梦閒晃着茶杯,「那信使是芬尼的商人,常来往与三地之间。而且那信中也未题过什么值得让人注意的事, 只有关怀的隻言片语。」
闻蔷轻哼了声:「那你说得这样神秘兮兮,这不什么也没查到嘛。」
「问题可大了。」君梦閒正欲解释, 一旁的闻溪却先开了口, 「温知行是何人,大周的戍边大将军, 其父更是统领三军的元帅。其家世何等显赫, 怎会与普通的行商来往, 遑论来往书信。」
君梦閒挑了挑眉:「士别三日, 当刮目相看, 想不到你如今竟变得如此聪慧, 在下佩服。」
闻溪未理会他的揶揄, 只继续说:「那商人身上可搜罗出什么东西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那苍西古道的土匪阎王都不管, 谁敢问他们手上拔根毛?」
苍西古道闻溪只听人们茶余饭后议论过,在城外的戈壁中, 是一处危险狭窄的所在, 芬尼和大周都不管, 盗贼猖獗,无法无天, 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
她对此没什么兴趣,只随口问问便又低着头吃东西。
君梦閒见她这副模样, 忍不住笑起来:「你们姐妹是饿了多久?怎么都这么认真的样子。」
「一粥一饭, 当思来之不易,自然不能浪费了。」
君梦閒笑意更深:「你能这样想倒真是少见。」
闻溪不置可否, 又补充道:「那个鼠兔,再叫一份,我要带回去。」
「好~」
三人吃完饭,又在楼中逛了会儿。
四海楼特别大,仅是吃喝就独占了一楼。下一层,是各种玩耍的地方,瓦塔人流复杂,名流权贵贩夫走卒形形色色地汇集在一处,各地语言杂糅,呆久了,也能听懂一两句。
其中声音最响的,当属那些不堪入耳的秽语污言。闻溪走在其中,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君梦閒看出她苦恼,便带着人到了处僻静雅间坐着。
此间地势绝佳,倚在栏上往下看,能将酒楼内部各层一览无遗。闻溪扶在栏边,撑着脸看着悬在中庭的巨大琉璃灯,想数清里面装了多少水晶球,才能整座酒楼亮如白昼。
闻蔷不知什么时候也趴在旁边,望着眼前热闹的景象问她:「你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闻溪换了只手,「就是吃撑了,站着消食。」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闻蔷转过脸看着她:「就这样一直在这边呆着?」
「不然呢?」闻溪回望过去,「还是你过不惯这样的苦日子。要不然我去求秦老闆让她帮你找门亲事?不过我看君梦閒的大哥的确还不错,就是这方面人呆了些。你耐心点教——」
「你再胡说!我就...」
「你就怎么?」
「我!我...」闻蔷脸涨得通红,「我晚上回去把门锁了,不让你进去!」
闻溪脸上装出害怕模样,道:「哦,我好怕哦,好闻蔷,你可别锁我的门,不然我就得——」她说到一半停下来,看向对面。
对面的走廊上,君梦閒正和一 位妇人说着话,那妇人讨好地笑着,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什么。君梦閒微微侧着身子,闻溪才能看清,正是白天她求着卖布的秦老闆。
君梦閒似乎也注意到她,转过身来朝着姐妹二人挥了挥手。那秦老闆见了,有些惊讶地问了什么。
闻溪猜她是在问君梦閒怎么会认识自己这样的无名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