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力皓、蒲弘炜、彭箴杀死了你的男朋友。吕恺包庇了他们。」
「可是这个案子,你又如何论证呢?你用一个没有出现在你们记录的案件,来解释我的动机,不觉得荒谬吗?」
「我们在重新调查。」
「何不等你调查完毕,再来探讨我的杀人动机?他们有多残忍,我才有多残忍。」陆姩的眉目变得犀利,「时间、地点、动机、物证、人证。你要我认罪,这五个东西一样都不能少。还有,别想着屈打成招,我不怕你们,大不了我自杀。」
她终于在他面前露出了真面目。他盯着她:「陆小姐,就算你只是犯罪嫌疑人,巡捕也有权逮捕你。否则,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原来,他已经查到下一个「受害者」了。「看来张巡捕很了解嘛。那是不是也要把那人抓起来,才叫公正?」
「当然。」这两个字,张均能说得毫不犹豫。
她展颜一笑:「拜託张巡捕了。」
她知道,张均能一诺千金。
*
彭安开门进来,差点踩到那一封信。
他捡起,才拆开一角,瀰漫的女性香水就让他厌烦不已。
上边的字体端正得跟好学生一样。署名是:陆姩。
「彭先生:
展信安。
谢谢你的保释,但是我又回去了。我罪恶滔天,不求谅解。请别再为我伤神,我不值得。
如果说我在世上还有亏欠的人,唯有你。因此,给你封一个成人礼小红包,聊表心意。
祝成人礼一切顺利。
陆姩。」
废话连篇。彭安当下就揉碎了,扔向垃圾桶。
中途被拦截,陈展星问:「戾气这么重,谁的信?」才说完,他也觉得这阵香味太过呛鼻。
他慢慢地打开纸团,慢慢地摊平,将信上的文字看完,他问:「她这么关心你的成人礼?」
彭安冷然:「这女人当我好欺负。」
陈展星:「看来张巡捕找到证据,把人抓走了。」
彭安捻着那封信:「她的目标只剩下魏飞滔了。但是魏飞滔认出了她。」
陈展星:「魏飞滔打算先下手为强,设计了几场意外,被她躲过了。」
彭安:「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拘禁所反而安全。」
陈展星稍稍一想:「巡捕要彻查陈力皓等人被谋杀的案子,势必会牵扯出去年那事。这女人,知道自己斗不过魏飞滔,就把张巡捕推出来。她写信让你别去保释,说明她要待在巡捕房,隔岸观火。」
彭安摘下眼镜,细细擦拭:「接下来是张巡捕和魏飞滔的战场了。」
陈展星低头嗅了嗅信封的香水,惋惜地说:「早知她这么有趣,当初我就救她了。」
如果不是重逢,陈展星已经忘了陆姩。
这时,他想起了初见的情景。
陆姩穿着黛青的旗袍,和男朋友牵手,紧扣不放。她可能察觉到了陈力皓露骨的目光,半个身子藏在男朋友的身后。
她的男朋友偶尔低头和她悄声耳语。
她温柔回望,明晃晃的爱意,格外招人。
那一抹温柔笑容,如今在她的脸上已经见不到了。哪怕她伪装得再美丽,眼睛里的那盏莹灯也亮不起来。
只有那个男人才是她生命之重。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你要闻到什么时候?」彭安冷漠地打断了陈展星的回忆。
「闻多几次就习惯了。」陈展星折起这封皱巴巴的信。
彭安抽走那张纸,鼻子一吸:「太臭了。」
陈展星又把信拿回来:「美丽又聪明的女人,才是宝贝。」
彭安沉默。
他不喜欢女人,尤其是毒蝎子。
第25章
但是,多荒诞。
陆姩这次分到的是四人间。
进去的第一天,一个短髮女人上前拦住了她,轻蔑地问:「犯了什么事?」
「杀人。」陆姩回答得非常自然。
短髮女人指指另外两个人,「我们都杀过。」语气稀鬆平常。
陆姩明白了,这里住的都是凶犯。
除了短髮女人,另一个怯生生的,还有一个则沮丧嘆气。
这是各人各自的选择,陆姩很镇静,她现在只等魏飞滔的结局了。当天下午,她被带了出去问话。
审问的巡捕是张均能。
他一身制服,清隽挺拔,眉目如玉。见到她,他眼里闪过一抹柔和。
陆姩捕捉到这一瞬,低头弯了弯嘴角。
田仲撞了下张均能,悄声提醒说:「这是审讯室。」后半句没出口的是:请不要和犯人眉来眼去。
「我知道。」张均能调整好状态,在椅子坐下。「陆姩。」这是他第一次以全名称呼她。
她抬起头。
田仲搓了搓左耳:「去年,你来报警的案子由吕恺结案。现在我们发现案情有疑点,将重新彻查此案。请你配合说明。」
「是。」她直直看着张均能,「我需要时间慢慢陈述。」
张均能低下头,握笔的手在纸上点了两下,留下一道浅浅的黑墨。他忽然说:「给她一杯温水。」
田仲起身去外面倒水。
陆姩略略仰头。审讯室,白灰墙,冷调光,无一不透出压抑。她闭了闭眼,听到田仲一声:「给,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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