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双手接过。
「不客气。」田仲无声嘆息。想也知道那段惨痛的遭遇是她最大的创伤,他们在这里聆听案情,何尝不是在给她伤口撒盐。
陆姩喝了一小口水。水温刚刚好,润喉而不烫口。「一个陈年旧案,没有证据,你们如何翻案?」
「陆姩。」张均能仍然低着头,那隻笔在纸上画了几条横线,「你叙述一下案发经过。」
她看他一眼,目光移到了水杯中:「好。」
她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当巡捕那么多年,张均能和田仲哪里猜不出案发情况。那些人全都不是善茬,她生理、心理承受的伤痛可想而知。
陆姩说完,放下了杯子。
「好了。」田仲严肃地说,「有问题我们会再来。」
陆姩被戴上手铐,一步一步往里走。
张均能看着她的背影。她身形清瘦,宽大的囚服显得空荡荡的。
「走了。」田仲提醒说。
张均能收回了目光。他明白她想借他的力量替她男朋友报仇。他为她做的,是一个巡捕本该做的。
谈不上利用不利用。
*
陆姩被捕了。
魏飞滔非常痛快,邀请彭安和陈展星过来寻欢作乐。
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甩掉彼此的关係。
魏飞滔让手下去安排,说:「女人嘛,找一个雏,要漂亮的。另外要一个酒量好的,装成傻白甜就行了。」
漂亮的,给陈展星。
傻白甜是彭安的喜好。
这两个女人挑得极好。
酒后的彭安,比较不排斥女人。这时,正有一个美女给他按摩肩背。他似是休息,半躺在沙发。
茶几上的酒,空了半瓶。
陈展星和衣衫不整的红衣女人亲了两下,问:「上哪找的这小美人?」
「嘿嘿,你喜欢就好。」魏飞滔鬆了松领带,坐下了,「彭安呢,这女人不讨厌吧?」
彭安睁开眼:「还好。」
魏飞滔身边也坐了一个大美人,但他没什么心思:「我有个生意,想托二位帮个忙。」
「什么生意?」陈展星心不在焉地问,他继续亲吻红衣女子的脸。
彭安又闭目养神了:「哦。」
陈展星吻着红衣女子的锁骨。
红衣女子迷蒙地嘤咛一声。
魏飞滔拿起酒杯,碰了碰陈展星的杯子:「这个事吧……」
清脆的玻璃声拉不回陈展星的注意力。他用牙齿咬开红衣女子的肩带,沙哑地说:「像是雏子香。」
魏飞滔重重地把酒杯放下:「女的先出去。」
陈展星抬起头,凤眼细长,勾着酒兴和纵情:「嗯?」
魏飞滔挥手:「有女人在,谈不成事。」
女人们娇滴滴的应声,起身出去。
陈展星问:「这美人不是给我的?」
「是给你的。」魏飞滔抹了下脸,「允我五分钟说事。」
陈展星的长臂横在沙发背:「你有什么事?」
魏飞滔低了低嗓子:「我有一批钨砂,要出货。」
彭安:「走私?」
魏飞滔:「你说话就不中听。」
彭安平静:「听说日军到处收购钨砂。你不会卖给日本人吧?」
魏飞滔:「换个说法,我是去赚日本人的钱。」
陈展星:「你爸不是和日本人势不两立吗?」
「他是老古董,脑子转不过弯。能赚钱,我管他日本人还是中国人。」魏飞滔笑,「拜託你俩出面打点打点。」
彭安:「我没本事。」
魏飞滔:「市政府秘书长的私人顾问,你谦虚了。」
彭安推给陈展星:「公董局华人委员的儿子来头更大。」
陈展星:「我不能插手这生意,风险高。」
魏飞滔:「念在我们交情上,支支招。」
彭安继续品酒,一声不响。
陈展星静了片刻:「这样吧,我有一个出货的船运。」
魏飞滔:「真的?」
陈展星:「我有条件。」
「说,只要别拿我的命就成。」魏飞滔咧嘴一笑。
「要不了你的命。」陈展星坐直了,「我记得,去年五月,你在戏院拍了照片?」
魏飞滔皱起眉:「你要这个干嘛?」
陈展星盯着魏飞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你把照片给我。」
魏飞滔的眉头皱得更紧:「为什么?」他忽然发现,久久欺压在他心头的危机感,不止来自陆姩,还来自彭安和陈展星。
彭箴是彭安的亲弟,陈力皓是陈展星的堂弟。陆姩也许是他们的杀弟凶手。
彭安、陈展星和陆姩……有什么内/幕?
「我做事需要告诉你理由吗?」陈展星笑得凉薄。
魏飞滔放鬆表情:「照片给你没问题。」
他不再问陈展星「为什么」以及「干什么」。他嘴上说朋友,其实和这些人都是利益关係。女人是最无价值的。
魏飞滔:「不过,我不知道还有没有留着照片。我玩了个把月,就没兴趣了。照相机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陈展星:「那没得谈。」
魏飞滔:「行行行,我回去给你找。」
彭安:「政府有令,走私即资敌。」
「彭安,别拿法例来恐吓我。有令归有令,谁听话谁去听。魏家近来有债务危机,我没办法,赚钱添补家用。把我家窟窿补上去了,我立即收手。」魏飞滔摊开两手,比了个收的手势。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