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映月粲然一笑,忽而灵光一闪,一溜烟跑出了厨房。
等到夜无殇端着麵条出了厨房时,江映月正坐在凉亭下,修剪着刚刚采摘的梅红。
月色朦胧,红梅上挂着的小彩灯闪烁着,好像萤火虫一般。
星星点点的亮光照在她粉嫩的桃腮上,点亮了她眼中的星光。
「鲜花、烛光,可以开动咯。」江映月搓了搓手。
夜无殇一时愣怔。
江映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傻子,这叫仪式感懂不懂?」
「以后每年我们都一起过生辰。」江映月双手合十,「阿夜是三月十五吧?等阿夜生日的时候,我要学做蛋糕,这样就可以许愿了。」
「蛋糕?」夜无殇当然不懂。
「嗯,就是和寿桃性质差不多吧。」江映月捂嘴笑了一声,「不过对着寿桃许愿有点奇怪啊。」
提到愿望,夜无殇也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小月儿是不是还有个愿望没实现?」
「我?我有什么愿望啊?」江映月不明所以,耸了耸肩。
「你当初不是一直要找一个人么?」夜无殇试探道,语气中带着些许期待,些许紧张,「我的意思是那个才子,是谁?」
江映月听到这一茬,立刻防备起来:「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找人了?」
「才子是一条狗的暱称!」江映月言之凿凿。
她哪里不知道夜无殇这醋坛子打翻了,她又要遭殃?
江映月摸着隐隐发酸的腰,决定矢口否认,胡说八道!
「对,才子就是一条狗,我的爱犬走失了而已!」
第175章
我在找的人是……
狗?
夜无殇太阳穴跳了跳,将她抱坐在腿上,「我这次是真心想问,那隻狗……不对!那个才子是谁?」
「小月儿,说什么我都不吃醋,我保证!」夜无殇举起右手,信誓旦旦。
江映月只觉得是个陷阱,防备地盯着他,「你以前也这么说的,但你以前还骂人!」
夜无殇轻扬了下眉梢,「要不这样好了,我再骂人,我就主动睡书房!」
「还要穿我送你的裙子!」江映月补充道,「穿一整天!」
「没问题!」
江映月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才放下警惕,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情也是该跟他说明白才对。
「那我说了,你不准生气,更不准藉故耍赖!」江映月捏住他的鼻子,「你要再套路我,我再也不会讲了。」
「讲讲看?」夜无殇心里有点忐忑。
他好想隐隐知道江映月在找谁了,可又不是那么确定。
若万一不是……
夜无殇握着她的手,不禁收紧了些,「所以你找的是……」
「宁晔啊。」江映月打量四周无人,俯在他耳边,「我找的人一直就是东陵太子宁晔。」
「小月儿,一直在找他?」夜无殇声音嘶哑,手指也有些冰冷颤抖。
江映月搓了搓他的手,「啊呀,你说好不生气的。」
江映月只当他在吃飞醋,便细细回忆道:「其实呢,我当时我和我爹娘到了一处山脉,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山体突然坍塌了。我那时候一个人被困在深幽的洞穴里……」
「不对,虽然身子在洞穴里,但人却感觉被什么束缚了。」江映月难以描述那种感觉。
「就像飞蛾撞进了蜘蛛网里,挣脱不开?」夜无殇问道。
「对,就是这种感觉!」江映月点头附和,又道:「总之那个时候特别无助,只觉得自己身体在渐渐被撕裂,比死还煎熬。」
「昏昏沉沉间,我见到了宁晔。他虽然自己也浑身是伤,但好像没什么能打倒他似的。」江映月低笑一声,「不像我,只会哭和吃糖。」
「他带着一身伤,找到了出口。他就现在有光的地方伸手拉我。」江映月忆起了黑暗中唯一的一束光,「不过,我差一点就握住他的手时,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夜无殇摩挲着她的小手,有些心疼,有些不敢问:「小月儿,后来是自己爬出洞穴的?」
「对,我朝他的方向爬,爬出了洞穴,也挣脱了那张大网……」江映月眸光晦暗了片刻,「可惜,我出来的时候,没见到他。」
江映月曾以为那是梦,可一切又显得那么真实。
江映月耸了耸肩,「然后我就被爹娘的朋友带走了。」
「他没有保护好你啊!」夜无殇心中涩然,眸光晦暗了片刻,「那小月儿……恨他么?」
「不会啊,要不是他鼓励我,要不是他破开洞口,我也爬不出来的。」
细想想好像从那次以后,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不会哭了。
她始终相信再黑暗的地方,终有一束光会照进来。
「再说了,他那时候自己也身陷困境,他骗我有什么好处呢?他是东陵的神吶,他那么温柔善良的一个人,一定是迫不得已,对吧?」江映月目光灼灼看着他。
夜无殇长指微蜷,復又鬆开,几不可闻道:「等小月儿喝完最后一副药,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这件事背后,还有太多的曲折,非一般心智能接受。
甚至有些细节,他也没想清楚。
他需要去那个地方慢慢解开这一切。
但现在的江映月显然不易受到任何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