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她没怪他,甚至……
夜无殇心底有个念头作祟,试探道:「看上去,小月儿还挺喜欢宁晔的?」
「对啊,他那么爱笑的一个人谁不喜欢呢?」江映月抱着小手,一副嚮往的模样,「反正若是哪天能亲眼见他,跟他道一声谢就好了……」
「阿夜!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映月话到一半,又赶紧捂住嘴巴,「我对他只是崇拜,对阿夜才是爱。」
「比心哦。」江映月紧张地闭上眼,比了颗小心心。
预料中的火山爆发,却没有来。
夜无殇反而握住她的手,笑道:「没关係,我喜欢听你讲这些。」
原本夜无殇还担忧他这个见不得人的身份会困扰到她,现在看来却是多虑了。
他竟然心花怒放起来,怼了怼江映月的胳膊:「那你再多讲讲,你喜欢宁晔什么?」
「说了不是喜欢,是崇拜!」求生欲超强的某女如是强调。
但奇怪的是,江映月从他脸上一点都没看出酸醋,反而一脸期待。
她探了探夜无殇的额头,「阿夜,你是不是病了?」
「我没病。」夜无殇循循善诱,「就是,我也觉得宁晔挺好的,要是早知道你找的是宁晔,我怎么会醋呢?」
「如你所说,宁晔这么好的人谁不爱,对吧?」夜无殇厚着脸皮,挑起眉梢。
「真的?」江映月侧目打量他,倒真有几分真情实感。
他好像真的……挺喜欢宁晔的?
「那你喜欢他什么?」江映月防备地试探他。
「喜欢他人品好,会疼人,以后肯定会哄媳妇带孩子。」夜无殇枕着手臂,厚颜无耻道:「那小月儿喜欢宁晔什么呢?」
夜无殇心里的小恶魔在疯狂叫嚣。
这话现在不听,过几天一旦告知他的身份,他就很难从江映月口中,在听到对宁晔的真实想法了吧?
咳,说简单点。
他就是想听自家姑娘的马屁。
江映月看他还算坦诚,也就不设防了。
「宁晔他好看啊。」江映月白皙的脸颊上溢出一丝绯红,又特别狗腿道:「不过阿夜还是最好看,宁晔只能排第二。」
夜无殇抱拳轻咳一声,「就只有好看么?」
「当然不是,又不是绣花枕头。」江映月掰着手指,「你看,他还会作诗,每首我都会背。箭术也好,不过我学不来……反正他就是妥妥的文武全才,少年天才,谁不喜欢呢?」
夜无殇倒没想到江映月这般用心,附和道:「你说的对,谁不喜欢呢?」
「对啊对啊,我跟你讲,我要是能见他一面,我肯定……得找他研习研习剑谱还有排骨汤的做法。」
江映月说得兴奋不已,片刻,又舒了口气,「也就想想,估摸着他早就忘记我这个一面之缘的人了。」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夜无殇拉她到身边,「要是宁晔说他心悦于你,想要娶你,想要一辈子对你好,你愿意么?」
「我当然……」
江映月猛地抬眸,正对上夜无殇含笑的眼神。
这怕不是一道送命题?
这道题翻译过来,就是:夜无殇和宁晔掉水里,你救谁?
「今天天气不错啊!」江映月仰头望天,「阿夜,有人敲门!」
此时,一串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第176章
我夫君他是好人
江映月打开门,却没见着人影。
「明明听到有人的。」
江映月垂眸,门口的泥泞小路上,一串浅浅的脚印往远处延伸。
翌日一大早,江映月便去村长家,买通村长,以他的名义把墓地交给了孟素语。
等到江映月回到院子时,夜无殇正在练剑。
玉兰树下,一抹红色身影挥舞着霁月剑。
流光浮动,如游龙飞天。
白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在剑气中旋转飘落。
江映月不忍打扰,悄悄踱步到了廊下,撑着下巴看他,「阿夜,终于想起霁月剑了?」
江映月一直觉得夜无殇对这把剑又抗拒又留恋,所以她一直带在身边。
可她从未见他多看一眼。
「只是突然觉得以前的东西也没那么让人厌恶了。」夜无殇不紧不慢收了剑,小心翼翼擦拭着上面的灰尘,「拾起来,才发现其实还有美好的东西尘封着。」
江映月上前替他擦汗,「对啊,以前的你,现在的你,都是你,为什么要抗拒呢?」
夜无殇不置可否笑了笑,「要不要学剑?」
「好啊!」江映月与他相视一笑。
夜无殇将她纳入怀中,一手扶着她的纤腰,一手握着她的手,教她舞剑,「小月儿,其实已经对剑谱了如指掌了,只是腕力用的不对……」
两人正练着,突然发现有人在门口徘徊。
江映月往外看了一眼。
雾霭层层,虽然看不清楚那人的容貌,可是女子的身段,和那股傲然之气却掩盖不了。
「是你娘亲耶!」
江映月惊喜不已,迎了上去。
门外两个人却踟蹰不前。
「娘娘您看,夜督主这练剑的模样,真和咱们太子一模一样啊。」老嬷嬷一拍巴掌,「不会真的是太子殿下吧?」
「哪点像了?郑嬷嬷眼花了吧?」孟素语白了郑嬷嬷一眼,「晔儿什么模样我会不认识?郑嬷嬷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