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婷睫毛轻颤,忽然觉得屋里有些燥热。
她放下筷子,用湿巾擦了擦嘴:「我吃好了。」
「走吧。」徐临越站起身,后半程他就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
路过收银台,陶婷顺手拿了一颗薄荷糖,她撕开包装纸,问徐临越:「你吃吗?」
「吃。」徐临越接过收银员递来的小票,转身抓住陶婷胳膊,低下头咬走她手里那片糖,「谢谢。」
陶婷眼睁睁看着刚要到嘴边的糖被人叼走,她舔了下嘴唇,把包装纸攥在掌心,重新在盘子里拿了一颗。
城市华灯初上,路边的树上不知结了什么果,昨日一场暴雨后掉了满地,今天的风依旧含着水汽,潮湿而温热。
陶婷刚坐回车里,就听到驾驶座上的人说:「坐前面来。」
刚吃饱她不太愿意动:「没事,你拐个路口就到公司了。」
徐临越却坚持道:「坐前面来。」
后一句陶婷竟然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她吓得不轻,赶紧拉开车门换到副驾驶上。
「那个,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吃饭的时候陶婷把纸袋剩在车里了,她刚刚就是想回后排拿杯子。
徐临越开着车,问:「什么?」
陶婷把方盒放到中间的置物架上,说:「给你新买了一个。」
「杯子啊?」他声音里明显带上了笑意。
「嗯。」
没几分钟就到写字楼下了,徐临越在路边停下车,说:「其实那个也还能用。」
陶婷作势要拿回杯子:「那你就继续用那个吧。」
「欸。」徐临越伸手去拦,「哪有送了人还收回去的。」
陶婷抽回自己的手,摊开手掌说:「所以髮带可以还我了吧。」
徐临越点头:「你拿吧。」
他打了结,陶婷借着应急灯的光上手试图解开:「你没事挂车里干什么?」
徐临越拆开包装取出里头的新杯子,回答说:「不知道,可能就是想留住那个瞬间吧。」
陶婷停下动作,收回自己的手说:「你打死结了,解不开。」
「是吗?」徐临越伸手要来帮她。
「算了。」陶婷拉开车门,说,「我走了。」
「嗯,到家发个消息。」
「知道了,你也小心开车。」
徐临越靠在椅背上,一直看着陶婷走进了写字楼。
等人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拔了车钥匙,用手挡住眼前的光源,闭了闭眼,缓缓睁开后视野里还是有两个小黑点,似飞蚊一般飘在眼前,白天还好,现在就有些阻挡视线了。
徐临越烦躁地嘆了一声气,拿出手机拨给文森。
「餵。」
「你还在公司吗?」
文森说:「我在附近吃饭呢。」
「吃好了吗?我车在公司楼下,你过来送我。」
「老板。」文森欲言又止,「那个,我喝酒了。」
「......」
「我走的时候好像看到婷姐的车还在,我要不来问问她下没下班?」
「不用。」徐临越揉了揉眉心,「你帮我叫个代驾吧。」
「诶,好。」
第42章
以前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一般过个几天就好了,徐临越只以为是用眼过度,一直没当回事。
这次却格外难受, 吃饭的时候他就强忍着头晕。
代驾很快到了, 徐临越把钥匙给他, 下车坐到后排。
师傅看他脸色不好,又不像是喝多了酒的样子,问道:「先生,你身体要是不舒服, 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徐临越用手挡着眼睛,「就按目的地走。」
路上手机响起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徐临越知道是陶婷发来的,但他现在打不了字, 干脆直接回了个电话过去。
「到家了?」徐临越放轻语气。
「嗯。」听筒里响起密码锁的嘀嘀声,陶婷问,「你这么快就回家了?你不是住徐汇吗?」
徐临越说:「没,我等红灯。」
「哦, 那你专心开车, 我要洗澡准备睡觉了。」
「嗯, 晚安。」徐临越拿下手机, 伸手摸到车窗开关, 任由晚风灌进来。
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唇角微牵,自顾自地笑起来。
头晕的症状缓和了些许,有些东西远比薄荷糖更能提神醒脑。
吴科林闭关整整一个月, 终于研製出了一款介于粉状和膏状之间的完美眼影。
「你看看这光泽,漂亮吧?」
陶婷将手背伸到灯下, 忍不住惊嘆:「漂亮,漂亮死了。」
吴科林说:「我中和了一下,这种质地的比干粉显色,你肉眼看到什么颜色抹上就什么颜色,比膏状的呢又要好上手一点,而且像这种亮片色也不会弄得到处都是,符合你要求了吧?」
陶婷满意地点头,合上盖子从椅子上起身,迫不及待道:「我去拿给徐总看看。」
「他懂什么呀。」吴科林端起水杯,「他都不理解修容膏的存在。」
「他理解这个产品会很好卖就行了。」陶婷朝吴科林笑了笑,「辛苦啦。」
美妆展在即,现在看到成品,她心里终于踏实了,一路脚步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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