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到达二十三层,厢门缓缓打开,陶婷一抬头看见文森,想说声「嗨」,对方却往后退了半步,一副被她吓到的表情。
陶婷僵住笑容,视线越过他,看见了站在他身后的徐临越。
「怎么了?」
「没怎......」
文森刚开口,徐临越出声打断他说:「她没事。」
陶婷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啊?」
徐临越眼睫垂着,盯着半空中的某一点说:「我眼睛不舒服,文森要送我去医院。」
陶婷立刻上手扶住他胳膊,侧身让他们进电梯。
外观看上去徐临越的眼睛和平时一样,陶婷着急地问:「怎么会眼睛不舒服?看不见吗?」
三个人里徐临越反倒是最镇定的那个,他轻声说:「没事,先去医院看了再说吧。」
这会儿午休刚结束,写字楼里没什么人进出。
他们下到负一楼的停车场,文森说:「我去开车,你们站在这等我。」
徐临越的手被陶婷紧紧攥在掌心,察觉到她的紧张,徐临越安慰她说:「我没瞎呢,就是视力有点下降,看东西很模糊。」
陶婷现在听不进任何话,只是更用力地牵住他:「你别说话了。」
把徐临越扶进后排,陶婷绕到另一边上车,她对文森说:「去人医吧,我有认识的医生在那边的眼科,我妈妈也是他做的手术。」
文森借着后视镜看向徐临越:「那我们......」
徐临越点了点头:「去人医。」
陶婷从包里拿出手机,立马给杨芳婷打了电话。
「餵妈妈,舅舅的那个朋友今天在医院上班吗?」
「我没事,帮朋友问的。」
徐临越笑了笑,他不是不怕,相反这种一下子看不清东西的不安和恐慌感只有他明白。
只是陶婷突然出现,现在又陪在他身边,好像无论结果怎么样都有个底兜着。
徐临越现在都没法一个人走路,文森庆幸出来的时候碰到了陶婷,这样他拿着单子去挂号排队,老闆身边还能有个人照顾。
专家号难排,陶婷联繫了那位医生,他今天不出门诊,让他们先做了检查再说。
等待面诊的时间对她来说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徐临越倒是很淡定,还出声问她:「好无聊,要不要来玩游戏?」
陶婷反问他:「你现在能玩什么游戏?摸象吗?」
徐临越说:「我还没瞎呢。」
「你渴吗?」陶婷摸了摸喉咙,她一紧张就想喝水。
「还好。」
「老闆。」文森走了过来,「到你了,进去吧。」
他扶着徐临越去了诊室,陶婷去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瓶矿泉水。
等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她长舒一口气,终于觉得活过来了。
陶婷走到诊室门口,没进去,听到医生问:「近视吗,多少度?」
「一两百吧,平时基本不戴眼镜。」
「有糖尿病吗?」
「没。」徐临越顿了顿,说,「我以前出过车祸,眼睛受过外伤。」
手机铃声响起,陶婷吓了一跳,慌忙接听放到耳边。
「餵。」
路晓月问:「你人呢?开会了,就等你。」
「哦。」陶婷挠了挠额头,说,「我马上回来,你们先开。」
她回到诊室,招了招手,用嘴型告诉文森:「我先回去了。」
「诶。」文森叫住她,走出来说,「徐总生病的事得保密,你明白吧?」
陶婷点头:「明白。」
「今天谢谢你了。」
陶婷扯了下嘴角:「应该的。」
医院附近不好打车,她赶回公司的时候例会都快结束了。
路晓月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以后有急事记得跟我打声招呼啊。」
陶婷点头应:「知道了姐。」
她坐回工位上,却比两个小时前更心神不宁。
想打一通电话过去问问情况,又怕这种行为是打扰,更怕是越界。
下班后陶婷回到家,连晚饭都没胃口吃。
直到看见文森的微信,她的心才终于落回实处。
文森:徐总让我跟你说一声,让你别担心,情况不算严重。
陶婷立刻打字问:他是怎么了?
文森回覆说:视网膜脱落,你联繫的那个专家帮他排了周五做手术。
陶婷又问:你还在医院吗?
文森说:徐总让我先回家了,他家里人来接他。
陶婷想多问几句,手放在键盘上又打消了念头。
关心则乱,既然徐临越都让文森来报平安了,那肯定没什么问题。
只是心难自已,徐临越好几天没来上班,看不见人,陶婷总是会不自觉地走神,甚至都有些茶饭不思了。
Owen看她脸都小了一圈,关心道:「没事吧?怎么看你这么憔悴?」
「天气太热,食欲不振。」陶婷无精打采地回。
树枝上蝉鸣声声,万物肆意生长,她只觉得吵闹。
唯一能缓解焦虑的就是下班后的酒局。
连徐淮彬都看出她不对劲,问她:「失恋了啊?」
陶婷懒懒瞥他一眼,抿了口杯中的威士忌酸:「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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