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1953年

鲫鱼,捕麝鼠,星期六晚上喝个半醉,看墙上的挂历打发漫长的时光。我不想让他去那儿,但我还没准备好和卡尔说再见。

我习惯了卡尔的存在,两个月都没心思管别的。玛丽对我说,我和她哥哥之间的事是我的私事,但我注意到她瞪着我时,眼神犀利。我不怪她。卡尔只找她吃了一次晚餐,那本该是他俩的大团圆,却搞砸了。他们互相指责,争吵起来。玛丽用牡蛎罐头砸他。卡尔说,牡蛎罐头是从他背后砸过来的,给他留下了一个鹅蛋大的包。玛丽没对我说过这事,但那晚之后,我和玛丽上班的时候关系变了。她不直接同我说话,都是让他人传话给我,我甚至听见一个工人说,玛丽说我背叛了她。

这段感情也让我不胜其烦。或许是因为玛丽,或许与她无关,我厌倦了回家时听到卡尔沉重的呼吸声,就连他的抚摸也开始让我感到压抑。

“也许我们应该趁着还相爱,结束这段感情。”一天早晨我对他说。

他只是看着我。

“你是想让我求婚吧。”

“不是。”

“就是。”他边说边沿着桌边挪动。

我出门了。第二天早晨,我再次要求他离开时,他向我求婚了,但这次我有办法威胁他。

“我要打电话给州收容所,”我说,“你是个疯子。”

他向我靠过来,一根手指绕着耳朵快速转动。

“那就把我送过去吧,”他说,“我爱你爱得发疯。”

卡尔这话让我意识到,他读过的故事不比我少。他的女人用电锯把牛肉切割成牛排,回到家已筋疲力尽,他对爱的幻想在女人回家前就停止了。

“不只是你的问题,”我对他说,“我也不想结婚。你在身边我睡不好,我一直觉得很累。白天我老是找错钱,夜里睡觉也不做梦了。我这人喜欢睡觉时做梦,可现在我每天早上醒来都得看见你,我忘记自己夜里是否做过梦,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每天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你呼着热气压在我身上。”

他站起身,胸口紧贴着我的胸口,沿着我的后背向下抚摸,吻我的嘴唇。我根本无法抗拒。我将他重重地推倒在椅子上,急切地坐在他的大腿上。但我一直知道,自己正指望着听到卡尔从书上学来的情话呢。

我想,他们也会把被湿床单包裹着的我送进收容所。

“我真像某种动物。”亲热过后,我说。

“哪种动物?”他懒懒地问,我们躺在厨房的地板上。

“一头大笨母牛。”

他没听到我说的话。我站起来,捋顺衣服,然后开车去店里。尽管我一整天都在招待顾客,在熏制室照看火,向厂商订购产品,切猪头肉,将肉从挂钩上取下,但我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应付现在的情况。

“我要回家了,”下班时我告诉玛丽,“我要赶他走。”

所有员工都走了,我和她站在后门,我知道她又会说些奇怪的话。

“我了解他,”她说,“你要是这么做的话,他会自杀的。”

我没看她,而是看着角落里的火炉,我觉得她说的话不可信。

“他不会自杀的,”我回答,“他不是那种人,而你……”我现在生气了,“你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你嫉妒我和卡尔,却又不想让我们分开。你很矛盾。”

她解下围裙,挂在挂钩上。要不是她如此自负,如此铁石心肠,她可以向我倾诉她孤身一人的感受,可以告诉我她曾向拉塞尔示爱却被他拒绝后是多么受伤。

但她转过身,已狠下心。

“结束了打电话给我,”她说,“我们开车到布兰奇餐厅。”

每当晚上生意太忙而无暇做饭时,我们就到布兰奇餐厅吃饭。我知道要她说这话可不容易,于是又开始心疼她。

“一小时后,我会打电话给你。”我回答。

如往常一般,我回到家时,卡尔正坐在厨房餐桌前。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拿走他放在沙发旁的手提行李箱,他原本是想着顾客蜂拥而入时方便展示。我把箱子拎到厨房里,放在地上,然后一脚踢到他面前。皮革摩擦过油毡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不过刀嵌在丝绒衬垫里,箱子里没有任何声响。

“你认为我现在会对你说什么?”我问。

他坐在攒了一天的脏盘子、半满的烟灰缸和面包屑前面,穿着西裤、深红色马甲和拉塞尔的一件衬衫。我本来有些犹豫,但看到那件衬衫后,我不再犹豫。

“滚。”我说。

但他只是微笑着耸耸肩。

“我还不能走,”他说,“好戏还在后头。”

我走近一步,让他没法躲避我的眼神,但又不敢站得太近,以免被他抓住。他弯下腰,在鞋底上擦燃火柴,点了一支烟,吐出刺鼻的雾。我因为紧张而发抖,但表情还是很坚定。他把幸运牌香烟抽得只剩烟头,然后才开口说话,这时我结巴了。

“别和我分手,我是孩子的父亲。”他说。

我盯着他的前额,完全没听见,或者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哈哈大笑,像遭遇持枪抢劫的银行柜员那样举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