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1950年

的信纸给她回信。

亲爱的米勒太太:

您的信从阿格斯转寄给了我,已经收到。在我看来,他是您的孩子,应由您决定是否告知他身世。他是我的表弟,他在阿格斯还有一个姐姐。他还有一个哥哥,但谁也不知道他哥哥的近况。我目前在法戈的迪朗德瑞希百货店工作,是那儿的时装模特。我的父母在北达科他州的阿格斯镇东头开了一家肉产品公司,生意挺好的。别无其它,我签上我的名字。

您诚挚的

斯塔·科兹卡敬上

1950年2月19日

我在信封上写好地址,贴上邮票,将信放进信封。尽管已是午夜,但我当时或许就应该立马出门寄信,因为第二天早上我又犹豫了。我要考虑的事已经够多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信一直放在梳妆台上。后来一天晚上,趁吉米还在来我公寓吃晚餐的路上,我收拾各类物品上的罩子,清理百叶窗和台灯。看到那封信时,我将它顺手塞到了针织亚麻布下。我需要室内的一切东西各就其位。

斯塔的婚礼

在嘈杂喧闹的波尔卡舞曲《六个胖公爵》的音乐声中,吉米·博尔的兄弟和表兄弟们挤在雷琴咖啡馆里,商量怎么把新娘从结婚舞会劫走,把她藏在哪儿,让吉米去找。因为喝了太多杜松子酒,他们什么都说好却又什么都没达成一致。一想到吉米大喊:“斯塔在哪儿呢?”他们就忍不住大笑,脸涨得通红、眼珠往外鼓,像要爆炸似的。一想到吉米气愤地跳进贴着厕纸、喷着剃须膏的林肯牌汽车,在三月寒冷的夜里发动引擎去寻找新娘时,突然闻到加热器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他们就笑得快岔气了。

“是林堡干酪的味道!”吉米的一个表兄弟就说了这么一句,另一个表兄弟便笑得前仰后合,撞上了卡车的栅板。

“他来了。”吉米的兄弟看着舞池,点头暗示。

吉米旋转着过来了,高个子,胖墩墩的。头发打着卷儿,嘴唇边的山羊胡很精致,这总算让他看起来不至于无趣。他脚步轻盈,是个跳舞的老手。斯塔在舞池里被他拖着,时而向前,时而后退,眼神呆滞,似乎要投降了。

“那科兹卡夫妇呢?你们觉得他们会生气吗?”吉米的兄弟说。表兄弟们打量着皮特和弗里兹,这对夫妇最近晒黑了,人也胖了,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呷着啤酒,还朝跳舞的客人频频点头,似乎并没有丝毫怒气。新郎和新娘眼下正在跳华尔兹。项链在斯塔的脖子上熠熠闪光,人造钻石在支撑起头纱的冠状头饰上闪闪发亮。她的礼服很特别,裙摆巨大,层层叠叠的,衣领上缀着珍珠似的珠子。这几个男人挤作一团,似乎看到了斯塔脸上发出的柔和的红光,看到了她若隐若现的可人之态,但这一切只不过是她戴的面纱和他们身上的酒精在起作用。事实上,斯塔的笑容冷淡,由于紧张和疲倦,她朝吉米身后看去时,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

吉米的一个表兄弟看着她,轻蔑地哼了一声。

“这女人可真漂亮。”他不怀好意地说道。吉米的兄弟耸耸肩,噘起嘴。

“她一向自以为了不起,”他说,“以前天天吊吉米的胃口,现在明白自己找不到更好的了。”他眼神模糊,眨眨眼,没有向谁看,“今晚,她和吉米就互不亏欠了。”

这支舞结束后,斯塔把头纱缠在一只胳膊上,沿着走廊奔到洗手间。吉米的表兄弟看到后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吉米那个急性子兄弟领头,一个个醉醺醺的,摇摇晃晃地穿过舞池中的人群,朝斯塔刚刚经过的那条走廊奔去。那条走廊通向女洗手间,再往前便是用泥土夯成的停车场。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斯塔一踏出洗手间就被掳走了,但谁都没看见。当吉米和那些女服务生跳完舞后来寻找他的新娘时,她已沿三十号公路往北走了很远。斯塔坐在吉米兄弟的汽车后座上,夹在两个表兄弟中间,听着他们讲黄色笑话,闻着他们租来的西装外套上的汗臭味儿,被他们恶心得直想吐,说不出话来。

反正他们也不和她说话。寒冷的星光下,笔直的公路看起来很光滑。他们刚喝下的一品脱酒很快化为酒气散发出来。他们的口气里带着甜腻的杜松子酒味,这让斯塔难以忍受。有那么一会儿,斯塔想告诉他们她快吐了,必须让她下车,但她一开口说话,就发现自己声音低沉嘶哑。她猛地侧身,越过一个表兄弟结实的小腹,伸手去够后门的把手,这时几个男人才突然注意到她的存在。

“哎呀!”

“抓住她!”

“快一点!”他们的喊叫把斯塔逼回到座垫上,他们还笨拙地伸手按住她。斯塔蜷缩着,强烈的憎恨如一股电流从头顶传到脚底。她瞪着眼,在他们几个人身上来回扫视,恨不得用眼睛融化他们骨头上的肉。

“我们把她带到哪儿去呢?”吉米的兄弟开着车,终于想到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啊!”其中一个表兄弟回答,其他人跟着哈哈大笑,终于笑到没有力气了。接着他们安静下来,在思考着什么。

“我们今年冬天去冰钓吧。”其中一个说。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们都在商量去哪个湖钓鱼,拖谁的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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