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1950年

可能充满危险。我意识到这很可能会毁了犹大·米勒的前程。

主教穿着精美的长袍,头戴法冠,用拉丁文向在场的会众布道。我们看着深绿色封皮的弥撒书。

在基督里满有尊荣的父神,和恩主基督。

我翻到背面,和主教一起诵读。

蒙上帝的恩典,承罗马教廷授权,教宗根据逐出教会的处罚规定,有终极的决定权,任何即将接受神职者不得有下列情况:或行为异常,或按照规范被逐出教会,或曾被上级逐出教会,或受禁令之处罚,或曾被停职,或为非婚生,或声名不佳,或被规范视为不适合接受神职的其他情况,或属于其他教区……

主教继续列举种种不可接受神职的情况,但我心中只有非婚生这个词。开始诵读诸圣祷文时,神职候选人伏身在地。我习惯性地跟着诵读那些余下的文字,乞求摆脱通奸的恶念,免受雷电、暴风雨这样的天谴,免受地震、瘟疫、饥馑、战争和坠入地狱这样的苦难。

即将被任命为执事的人都站了起来,走上前,到主教身旁跪着围成半圆。我仔细打量那些人,但还是认不出哪个是玛丽的弟弟。主教依次将手放在他们的头顶,但没喊他们的名字。接着,主教让他们抚摸《福音书》 [3] 祷告,之后仪式便结束了,他们排好队退回原来的位置。既然千里迢迢来了,我希望至少能解开我心中的疑团,可他们看起来差不多,没有特别之处,而且都很陌生。最后我从人群里挤过去,走出大教堂,来到外面洒满阳光的宽阔台阶上。

空气清新、冷冽,耳边全是各种日常的声音,我身后的音乐低沉而庄严。我从皮包里取出蓝盒子,将它打开。也许我需要刷新一下我的记忆,也许我能从阿德莱德的照片中看出某个特点跟其中一个年轻人相似,但这儿没有和她长得像的。盒式项链坠那么大的照片上,她盘着头发,眼神里没有畏惧,眉毛像翅膀一样弯弯的。我把纽扣推到一边,打开折起来的当票。

当票的纸已泛黄,上面写着一个简单的地址、编号和一段描述,字很小,写得很仔细。

一枚有瑕疵的镶嵌在黄金里的钻石。品相不错,一条维多利亚式金银丝嵌石榴石项链,每颗石榴石都有独立底座。

我想象着那年代久远的项链和戒指,想着它们戴在阿德莱德身上和我身上的样子。除了一条人工养殖的珍珠串成的项链,我没有任何首饰。

我走到路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坐进车后才决定要去哪儿。仿佛我早就打算好了,我把当票上的地址念给司机听后,便靠在龟裂的皮椅上。

我们行驶了几英里,街道越来越破旧,灰色的雪堆在路两边,形成两道冰墙。我开始怀疑我这样做会不会太疯狂了。还好,当铺还在,看上去仿佛一个洞穴,里面的物品一直堆到跟窗户一样高。我下了车,但并没给司机全部车费,我请他等我一会儿,然后走进当铺。招牌上写着“约翰当铺”。

店里的昏暗向外蔓延,我站在门外等眼睛适应过来。里面很冷,泛着一股酸味,照相机零件和破损的乐器随意堆放着,一个身穿几件外套、显得非常臃肿的年轻男子掀帘走了出来,双手撑在柜台上。

“当东西还是赎东西?”

“赎戒指和项链。”我把当票交给他。

他抿紧嘴唇。“一九三二年,”他看着当票上的字迹哈哈大笑,“这是老约翰先生收的,他已经去世了。”

他把当票还给我,但我没接。

“拜托了,”我说,“我相信如果你找的话,一定能找到的。它们对我很重要。”

他摸了摸胡子,没忍心拒绝。“你等等,”他叹了口气,“还有一盒典当的东西从没整理过。”

他从一堆报纸底下拖出一个扁平的铁盒,放到柜台上。盒子被分成很多小格,每格里都放着一些小物件,比如珠宝、战争勋章、坏手表、领带夹等。

他把所有的戒指跟其他东西分开,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枚钻石戒指。他在剩下的那堆东西里翻找着,把一条虬结成一团的发黑、纤细的项链轻轻推到一边,他用手指在柜台上把它展开。

“可能是这条吧。”他用脏兮兮的指甲刮着项链。

“这条?”我很失望。

“这儿曾发生过火灾,很多东西都沾上油和灰了。不过上面肯定是红宝石,也许打磨干净后就能看出来了。”项链太脏了,我不想碰,于是打开蓝丝绒盒,让他放了进去。我开了一张银行汇票,幸亏当时没买那条黑裙子。我把丝绒盒放在皮包最底下,然后走出当铺。

回到法戈后,我把项链送到一个宝石工匠那儿。他将项链清洗后,修补好镶嵌部分,然后送了回来。当我看到放在白色棉布上的项链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面的石头发出红宝石的光泽,堪配皇室贵族。我戴上项链,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转来转去,照了很久。珠宝让我显得与众不同。如果穿上白色蕾丝镶边的低胸礼服,就能完美地衬出那条项链。那一整晚,我做晚餐、看电视时都戴着它。但临睡前我将项链取下放进了抽屉,那儿还放着米勒太太的信,还没回复。于是我在桌前坐下,用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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