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尽劫难 2002-2003(2)

说,“我真的明白了。”

“我从来没说过。”

“但我明白了。”

彼得点点头,鼓励她继续说。

“我的意思是,这样做不对,不过我明白了。她扣押拉罗斯当人质,因为她想引起我的注意。她想让我跟她一样。‘啊,艾玛琳,你好吗,你的项目进展顺利吗,你的那个单子怎么样了,你的这个,你的那个,你家女儿们好吗?玛吉那么喜欢她们!’‘艾玛琳,你真是慷慨,你真是个伟大的传统守护者啊,可你姐姐那么卑鄙,疯疯癫癫,那么像她那个养蛇的母亲马恩。你把儿子送给一个白种男人和这样一个近乎白种人的姐姐,真是慷慨伟大啊!’这儿的人记性都很好,什么都不会忘,这件事他们也忘不了。艾玛琳·艾恩会成为他们嘴里,怎么说来着,那个坚强善良的女人,也就是奥吉布瓦语里说的善良高贵的女性。这个女人永远坚定地支持朗德罗那个大块头,甚至会扶持他走正路,让他能,让他能……我是说我想替你杀了他。我看过你劈柴时脸上什么表情。如果不是因为拉罗斯,我真想替你杀了他。他们那该死的不可思议的计划真是创造了奇迹,因为我确实好多了。”

彼得现在对这一点心存疑虑,但什么也没说。

“没人去杀那个傻大个,他长得太高了。”

“他才六英尺三英寸高,”彼得嘟囔着,“我六英尺两英寸。”

“我希望我们的儿子不会长那么高,我不希望拉罗斯长得像个大块头的杀人犯。”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彼得说。

“是啊,都好几年了,对吧?”诺拉回答。她上唇向上翘,挤出一丝疯狂的讥笑,有时这让彼得心中掠过阵阵欲望。

“过来。”他说。

“为什么?”她又扯断一根草茎,含在双唇之间。玛吉跟往常一样,在艾恩家那边,只有彼得和诺拉两个人。

彼得抽出她嘴里的草茎,用那根草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她一动不动。他搜索着她脸上的每一寸,亲吻着她,直到她回应。她朝房子的方向点点头,他一把抱起她,朝谷仓走去。

“别去那儿。”她请求。

他还是把她带到谷仓。他们经过挂在钩子上的旧缰绳、旧冰箱、绿椅子和空荡荡的马厩。他在最后一个马厩里铺上干草捆,再垫上一方防水帆布。这个老马厩味道好闻,有动物进食、排便、呼吸的味道,是个阳光充足、干净整洁、堆满干草的老马厩。他解开她的鞋带,替她脱下那双沾着油漆的旧跑鞋,把她的紧身牛仔裤退到脚踝处,把她的脚从皱成一团的裤子里拿出来。他跪在干草捆前,把她放在上面,让她双腿弯曲。

她望着他身后,那里只有黑橡木的横梁。绳子已经没了,不见了。诺拉双臂举到头上方,胸部向上挺起。

他把她的双脚放在胸口两侧,双手托起她的臀部,拉着她靠近自己,挺进她的身体。然后他们同时向后退,一直后退,回到最初时,那时没有烦恼,没有厄运,没有孩子带给他们悲伤,没有失落,没有危险,只有几只大黄蜂来回盘旋,但最终也没飞到彼得的臀部上,太阳长长的光束照亮了正在落下、不断落下的尘埃。

为什么她怎么都看不见其中的祥和与美好?为什么她总是想起所有的死者,好好的日子却总想着身处死者中间,在明亮的空中不断下坠?她不会上吊了,绳子不见了!怎么没的?别问了。不,不,当然不会上吊了。现在不会了。拉罗斯说过,他多么需要她。玛吉在守护她,她感觉得到。她有新的生活了,可她还是不时想死,有点想死,这没问题吧?只是活人的身体搅动起温暖柔软的气流,让她不断跌倒,又不断爬起来。听任自己昏迷过去,融化,屈从于虚空。这没什么不对劲吧。跟自己的丈夫彼得志趣相异,与尘土反而更亲近。这没什么不对劲吧?

“我想我打电话来,”诺拉在电话里说,“就是因为天下雨了,就是担心拉罗斯好不好……”

接着,她听到远处拉罗斯的笑声。刚刚可能是哪个女孩接的电话,不是艾玛琳。诺拉嗓子里发不出声音。她放下电话,一只手捂住眼睛。

“你没事吧?”

玛吉走进厨房。“妈妈,你一直盯着电话看。刚才有人打电话吗?”

玛吉还保存着拉罗斯离开时塞到她手里的守护石,石头就在床头柜上,她不想让它出现在那儿或任何地方。她必须独自承担看护诺拉的全部责任,她累了。

“没有电话。”

诺拉张开双臂拥抱玛吉。她抱得太紧了,她自己心里清楚。“甜心,”她说,“拉罗斯被人强行留下,回不来了。”

玛吉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诺拉。“我是说,让我说什么好呢?”

“啊呀,”诺拉说,“你力气越来越大了。”

玛吉笑得很迷人。“嗯,你也是。你快把我挤扁了!”

“他们不让他回到我身边,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是不是疯了,玛吉?我是不是哪儿不正常?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我那么爱他,我这辈子没别的指望了。”

“你没别的指望了?好吧。”玛吉从妈妈的拥抱中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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