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但我没法代替你来采取行动。”克莱克伸手拿起艾琳的围巾递给她,她从他的指尖中将围巾抽了出来。

太阳出来了,每次吉尔发完脾气,太阳都会出来。几天以来,一切都很顺利。弗洛里安的读书报告得了C,艾琳找克莱克谈了谈,弗洛里安修改了报告,成功地将成绩变成了A。艾琳带孩子们去看冬天的帕瓦仪式,他们同路易丝和波比坐在一起。波比是个非常漂亮的莫霍克族女人,一头金发,冷酷、性感,两片薄薄的嘴唇很好看,像雕刻出来的一样。鼓声太大,他们听不清彼此说的话,只能互相大喊,或是趁着两首歌曲的间隙说话。波比孩子的舞衣都是她亲手缝制的,她告诉艾琳。

“真的?”

尽管波比的薄唇看上去很冷酷,但她其实是个很随和的人,看上去非常真诚。

艾琳惊讶地盯着波比,说:“做衣服要花很多工夫,太费事了。”

路易丝说:“她不是在开玩笑,她真的会做舞衣。”

波比最小的儿子在仪式中表演,他的舞衣是草编的,黑红相间,拖着窄窄的白色丝带,随着他的舞步来回飘动,衬衫上绣着复杂的图案、缀着珠子。他摆动着头上的羽毛,自信地移动脚步,这个小小的男人,就像波浪中一株荡漾的水草。

弗洛里安说:“该死,他跳得真好!”

“记住,”播音员在鼓声停下的时候喊道,“这是你们的土地,是印第安人的土地!”

瑞尔兴奋地握着艾琳的手,抱住她。“妈妈,你听到了吗?这是印第安人的土地!”

“基德韦(Gidebwe)。”艾琳说。

瑞尔说:“你必须教我说印第安语。”

“当然。”

“别用英语说当然,用印第安语说当然。”

“该该提掴(Geget igo)!”艾琳笑着说。她学过奥吉布瓦语,现在几乎都忘光了。

瑞尔兴高采烈,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舞者们旋转跳跃时,她看得全神贯注。

“就是你!”波比向瑞尔飞了个吻,“我会先做你的舞衣,你喜欢什么风格的?”

瑞尔看着舞者们从她身边忽闪而过,旋转着披肩,骨质的护胸和铃铛碰撞着发出丁零零的声响。舞者们在四个最响亮的节拍中举起了手中的扇子,瑞尔呼了口气说:“这种风格。”之后孩子们在艾琳的车里玩疯了,开心不已,吵吵嚷嚷,车厢里满是鼓声和吃棉花糖的声音,就像其他孩子一样。

车子开到了家门不远处,瑞尔说:“我们再开一段吧。”

于是他们在寒冬中开车围着湖转了一圈又一圈。雪花已经冻结,飘在空中闪闪发光。当他们终于来到家门口时,天空已经是深蓝色的了。吉尔说他的画快要画完了,他不能离开工作室。其实他是在打电话,为派对做最后的安排。现在他知道了艾琳是属于他的,她是忠诚的,就更想给她一个完美的、难忘的夜晚。不过,他并没有给路易丝打电话,取消让她在派对当天陪着艾琳的请求。他仍然想知道——这有什么错呢?他想知道她不跟他一起的时候会做什么。

“杰曼吗?我是吉尔。”

“吉尔。”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有一阵子没联系了。这么说吧,我只是想邀请你参加艾琳的生日派对,在11月30日。你知道,虽然可能性极小,但也许下周你和丽莎正好在镇上,不如趁这个机会来我家玩玩吧?我要给艾琳一个惊喜。”

“我们不在镇上。”

“哦,真的吗?我以为你经常来这里。”

“没有。”

“不过,就算你们不太可能来,我也随时欢迎。”

“我们不会去那儿的。”

“你在波特兰住得还习惯吧?”

一阵尴尬的沉默,吉尔翻了个白眼。

“不打扰你了,只是问问。”

吉尔挂了电话,接着又抓起听筒,砸在了座机上。

“你算什么朋友,”他吼道,“你没成,是不是,你没勾搭成!

滚回你的基金会去吧,浑蛋!”

弗洛里安摇摇晃晃地走进厨房,打开橱柜和冰箱,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今天过得如何?”吉尔问道,他把头发往后拢,在脖子后面扎起了马尾,“还顺利吗?”

“总的来说吗?”

弗洛里安喝完了牛奶,又倒了一杯。

“不要现在就把牛奶都喝光了,弗洛里安,给我们其他人留一些。”

“妈妈买了两加仑 [43] 牛奶。”

吉尔看着弗洛里安,他先是很恼火,接着就震惊于儿子的英俊。弗洛里安没有戴眼镜,又短又直的完美睫毛衬托着一双细长的棕色眼睛,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深邃明亮,他的头发中间耸起,向前散去,如同插上一簇簇羽翎。弗洛里安喝牛奶时将臀部靠在厨房的案台上,这个姿势无意中显示了一种性感的前兆,他长大后会非常英俊。弗洛里安离开厨房时,吉尔朝他喊了一句“我爱你”。

他听到弗洛里安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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