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見里越来越成问题了,不过我还是对他 说,书我要了,下星期二去拿。
流水:282.90镑
顾客人数:21
我们的仓库是花园里一幢装满书架的房子,有间带厕所的小办公室。它依然派仓库的用场,但现在把店里放不下的书装箱后储藏在里面。我们建仓库(在2006年)是为了扩大网店库存和销售。那部分生意之前请了人全职做,起初是诺里,后来是从附近村庄布拉德诺赫来的一个朋友,日常工作就是把新货上架,处理订单和问询。这项业务一度好像赚了点钱,可随着网络市场竞争变多,书价跌了下来,到2012年,网店赚到的钱显然已经都不够我发薪水,万般无奈下,我只好裁掉了剩下的唯一一名全职员工,随后将存货寄给了格里姆斯比一 位更擅经营的朋友。不过,在书寄出前,我把自认为或许可以提升库存品质的一部分货挑了出来,装好箱搬进了店里。这本司各特爵士签赠本就是那几箱书里的。如今我们入手的书(除了 FBA的库存)都放在店里卖;如果一本书值得放到网上销售,就由妮基或者我来上货。这套办法的唯一缺陷在于顾客老喜欢移动书的位置,我们偶尔会找不到书,无法完成订单。
2月18日,星期二
网店订单:5
找到的书:3
今天的网店订单里有本讲津巴布韦一处自然保护区的, 书名叫《万基》
今天早上,我收到一封亚马逊的邮件,说我们网店的整体评价已从“好”跌为“中”,如果情况无法改观,他们要暂时关闭我的账户。干个体户的一大乐趣就在于不用听老板对你发号施令。随着亚马逊“万有商店”运动的进行,它正慢慢地却又不可抗拒地成为零售业个体户的老板。我得为“开卷随缘俱乐部”招募更多会员,这样才能摆脱亚马逊日渐收紧的枷锁。 网店的评价基于几个因素,包括订单缺陷率、取消率、延迟发货率、违反政策的次数和回复买家问题的时间。这些标准着实不大容易弄明白,所以我总是随它去,等他们发邮件来说我有麻烦了再说。
12点30分,一个四口之家来到店里。一人买了一本书; 听到“请问要不要袋子”这一问题,每个人的回答都不一样。
妈妈:“噢,来一个吧。”
爸爸:“不了。”
儿子1: “是的。”
儿子2 : “有的话就给我一个。”
下午1点,卡罗尔•克劳福德来了。我喜欢备一些新书, 从“书源”(Booksource)这家主营苏格兰图书的批发商那里进了大概150个品种。卡罗尔是他们的销售代表之一。她是个可爱的女人,我们常常会聊起书业百态。她第一次踏进我店门时,她儿子还是个小男孩,如今已经上大学了。直到去年,她每次来都带着公文包,打开来是装有覆了塑料纸的新书封面的文件夹,还有订单表格。现在她就拿个iPad。她一年大概来四次。该买哪些书不能草率决定,尤其是因为读者已经不再把新书封底的定价视作他们理应支付的价格。亚马逊和水石书店给这种情况画上了句点,于是我又一次陷入了这般境地:如果 狠狠心,我也许可以在亚马逊上以比批发商提供的更低的价格买到“书源”的书。我订了她书单上的大约四十种新品,每种两三本,主要是跟当地相关的和我认识的人写的书。
遥想1899年,英国数家最有影响力的出版社一起表态,只有书店同意按书封上的价格售书,不打折,他们才会供货。 他们达成一致,只要有书店违反这条,任何出版社都不会再向违反者提供书籍。这便是所谓的“净价书协定”,简称NBA。这一制度运转良好,直到1991年,连锁书店迪龙斯土和水石业务兴盛,让小型独立书店难以为继。他们很快意识到可以通过“残次书除外”的条款规避NBA。他们用记号笔在想打折的书的书口上画一个叉。我偶尔还是会在进来的货里碰上这样的书。出版社和大型连锁商店苦战多时,1997年,公平交易局* 终于出台法规,宣布NBA不合法。
NBA的一大益处在于创造了财务稳定的图书发行市场, 让出版社可以出版文化价值较高却可能无法带来可观经济利益的书。没了NBA,出版社不再有条件承担如此风险,到头来,虽然英国每年印刷的书的数量上升了,种类却减少了 :册数多了,品种少了。如今控制图书市场的不是出版社,而是水石书店、乐购,还有其他奥威尔会称之为“联合企业”的商店的采购员。
猫尿味更浓了。
流水:111.50镑
顾客人数:12
2月19 日,星期三
网店订单:8
找到的书:5
终于,今天没下雨。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包要寄给“开卷随缘俱乐部”成员的书,还有同皇家邮政新石器时代的邮递系统打交道。因为威格敦邮局星期三下午不开,我只好明天上午去找维尔玛,问她能不能派个邮递员下午来把六袋包裹取走。
今天早上我把那册沃尔特•司各特爵士的签名本放上了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