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瑞安靠近了些。“说真的,一直有谣言疯传,整个圈子里的人都在谈。有人说,”他压低声音,“你精神失常,发了疯,被关在哪家精神病院。还说你死了。”
“我人就在这里,脑子很清楚,有体温,有呼吸。”
“那我替你制造的那个复合物……应该是发挥功效了吧?”
我只是愣愣地瞪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见我没有立刻回答,他又说:“好,我明白。他们让你签了一大堆保密协议,多得都快把你整个人埋掉了。”
我啜了一口酒,肚子还觉得饿,酒精太快就冲上脑门。另一个侍者从旁经过时,我从银盘上抓起三个迷你咸派。
瑞安只要心有疑虑,便不会轻易罢休。
“其实不是我想抱怨什么,”他说,“我只是觉得我替你和中心做了很多白工。我们俩是老交情了,我也知道你现在的成就非同寻常,可是我不知道……我想你已经从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而且……”
“什么?”
“算了。”
“不,拜托你说出来。”
“我只是想说你大可以对大学时代的老室友多一点尊重。”
“你在说什么复合物?”
他看着我,几乎毫不掩饰鄙夷之情。“去你妈的。”
厅里越来越拥挤,我们默默站在外围。
“你们俩在一起了吗?”我问道,“你和丹妮拉?”
“可以这么说。”他回答。
“什么意思?”
“我们交往了一阵子了。”
“你一直对她很有意思,对吧?”
他只是不自然地笑笑。
我的视线扫过人群,找到了丹妮拉。她正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神情自若,记者们则翻开活页本,奋笔疾书记录她的谈话。
“还顺利吗?”我虽这么问,却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你和我的……和丹妮拉。”
“太棒了。她是我梦寐以求的女人。”
他露出神秘的笑容,有那么几秒钟,我真想杀了他。
凌晨一点,我坐在丹妮拉家的沙发上,看着她送最后一位客人出门。过去这几个小时可说是一大挑战,既要努力和丹妮拉艺术界的朋友维持尚算有条理的谈话,还要找机会与她真正独处。但我显然还会继续错失这个时机,因为瑞安·霍尔德,现在和我妻子上过床的这个男人,也还没走,当他瘫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时,我有预感他今晚可能会留下过夜。
我端着厚重的威士忌酒杯,啜饮杯底剩余的些许单一纯麦酒,没有醉,但微醺的感觉好得要命,虽然心神坠入神秘的兔子洞里,酒精却发挥了极佳的缓冲效果。
而兔子洞底的这个仙境,据说就是我的人生。
不知道丹妮拉是否希望我离开。不知道我是否就是那个赖到最后仍不肯走的不识相客人,殊不知主人早就想下逐客令了。
她关上门,拴上门链。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踉踉跄跄走向沙发,一屁股跌坐在抱枕当中,大叹一声:“累死了。”
她打开沙发旁边茶几的抽屉,取出一个打火机和一支彩色玻璃烟斗。
丹妮拉怀上査理之后便戒了大麻,从此再也没有抽过。我看着她吸了一口,然后将烟斗递给我,反正这一夜都已经够怪异了,抽一口又何妨?
不久我们三人都飘飘欲仙起来,只觉得这间宽敞、安静的复式公寓,除了墙上挂满各式各样光怪陆离的艺术品,还有一种细细的嗡鸣声。
客厅南面有一扇可当成背景的大窗,丹妮拉刷的一声拉起百叶窗,玻璃窗外立刻出现灯火辉煌的市景。
瑞安将烟斗递给丹妮拉,她开始重填烟草时,我的老室友忽然倒在椅子上,仰头瞪着天花板。看他不停舔着牙齿前侧,我不禁微微一笑,这向来是他抽大麻的习惯动作,早在研究所时期就是这样。
我望着窗外那片灯海问道:“你们两个有多了解我?”
此话一出,似乎引起了他们注意。
丹妮拉将烟斗放到桌上,坐在沙发上转身面对我,两只膝盖缩抱在胸前。
瑞安蓦地睁大双眼,从椅子上坐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丹妮拉问道。
“你们信任我吗?”
她伸出手摸摸我的手。简直就是触电的感觉。“当然了,亲爱的。”
瑞安说:“即使我们俩不合,我也一直很敬佩你的气度与正直。”
丹妮拉面露忧色:“你没事吧?”
我不该这么做,真的不该这么做。
但是我要。
“纯属假设,”我说,“有位男科学家,也是物理学教授,住在芝加哥。他一直没有实现功成名就的梦想,但却活得快乐,大致上也算满足,而且娶了——”我看着丹妮拉,想到刚才瑞安在艺廊形容她的话,“他梦寐以求的女人。他们生了一个儿子,过着幸福的生活。
“有天晚上,这个男人去一家酒吧见老朋友,是他大学时期的死党,那位朋友最近刚赢得一项大奖。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