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解决这件事。”
“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第一个直觉就是保护她,不让她知道我的打算,可是我们的婚姻不是建立在保密上面。我们俩无所不谈。即使是最艰难、难以启口的事。这是我们夫妻关系中深扎的根基。
因此我说出昨晚在聊天室的提议,眼看着她脸上先后闪过愤怒、恐惧、惊愕与不安的表情。
最后她说道:“你想把我当奖品送出去?就像一篮没人要的水果?”
“丹妮拉……”
“我不需要你有什么英雄之举。”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回到你身边。”
“但那是另一个你。你的意思是这样,对吧?万一他也跟毁掉我们人生的那个王八蛋一样呢?万一他不像你这么好呢?”
我转移目光,望向湖的另一头,一面眨去泪水。
她问道:“你为什么要牺牲自己,让别人跟我在一起?”
“我们都必须牺牲自己,丹妮拉。这是你和査理唯一的出路。求求你,就让我恢复你们在芝加哥的安全生活吧。”
我们走回屋里时,查理正在炉子上煎薄饼。
“好香啊。”我说。
他问道:“你可以弄你那个水果的玩意儿吗?”
“当然可以。”
我花了点时间才找到砧板和刀子。
我站在儿子旁边,先在锅子里将枫糖浆用慢火煮沸,再把削皮切丁的苹果放进去。
从窗口可以看到太阳爬得更高了,森林中明晃晃的。
我们一起吃早餐,轻松闲聊,有好几度感觉近乎正常,“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和他们共进早餐”的事实,并未一直盘踞在我心头。
中午刚过不久,我们徒步到镇上去,走在褪去色彩的乡村道路中央,阳光底下的路面已经干了,阴影处仍有积雪。
我们在一家二手店买了衣服,然后去一家小戏院看早场电影,是六个月前上院线的片子。是一部荒唐的浪漫喜剧。正符合我们的需求。
我们一直待到片尾字幕跑完、灯光亮起,走出戏院时,天色已暗。
来到城边上,我们走进唯一一家开业的餐厅碰碰运气,店名叫“冰河公路”。
我们坐在吧台的位子。
丹妮拉点了一杯黑皮诺,我自己点啤酒,给查理点了可乐。
餐厅里挤满了人,这是威斯康星州冰河镇上,唯一会在平日夜晚营业的店家。
我们点了些吃的。
我又喝了杯啤酒,接着再一杯。
不久,我和丹妮拉都有些许醉意,餐厅里也更加嘈杂。
她一手搁在我腿上。
双眼因为喝了酒而失去光彩。能够再次离她这么近,感觉真好。我尽量不去想现在发生的每件小事都将是我最后一次的体验,但既然心知肚明,难免沉重无比。
餐厅里仍持续不断地涌入客人。美妙的嘈杂声。
后侧的小舞台上,有支乐队开始在做准备。
我喝醉了。没有找碴儿挑衅也没有发牢骚。只是醉得恰到好处。
只要心思一飞到其他地方,我就把它打乱,让自己专心于当下。
台上表演的是一支四人组乡村西部乐队,不久我和丹妮拉已经和一群人在狭小的舞池跳起慢舞来。
她的身体紧贴在我身上,我一手搂着她的后腰,耳边听着铁弦吉他的声音,加上她凝视我的眼神,我真恨不得立刻带她回到那张床头板松脱、吱嘎作响的床上,把墙上所有相框都撞落下来。
我和丹妮拉大声笑着,我却不知道为何而笑。
查理说:“你们俩都醉了。”
他或许言过其实,但也不算太夸张。
我说:“我们需要发泄一下。”
他对丹妮拉说:“已经一整个月没有这种感觉了,对不对?”
她看着我。
“对,没错。”
我们踉踉跄跄走在漆黑的公路上,前后都没有车灯。
树林里万籁俱寂。连一丝风也没有。
静得像幅画。
我锁上我们的房门。
丹妮拉帮我把床垫搬下床。
我们把它放到地板上,关了灯,身上脱得一丝不挂。
尽管开着电暖器,房里还是冷飕飕的。
我们光着身子钻进毯子底下,冷得直发抖。
她的肌肤与我相贴,平滑而冰凉,她的嘴柔嫩温热。
我亲吻她。
她说她需要我立刻进入她的身体,说她快受不了了。
和丹妮拉在一起不是像回家。
这就是家。
我记得曾经想起过十五年前第一次和她做爱,觉得好像找到一样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今晚,当硬木地板在我们身子底下轻轻呻吟,少许月光从窗帘缝间流泻进来,照亮她张着嘴、头往后仰、低声却急切地呼唤我名字的模样。这就是家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我们汗流浃背,寂静中心跳怦然。
丹妮拉用手指梳过我的头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