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生。”
“我把每个人暗自希望的东西交给了你,交给了我们俩。那就是过两种人生,我们最好的两种人生。”
“我不要两个人生,我要他们。”
我看看丹妮拉,又看看儿子。
丹妮拉对贾森2号说:“而我也要他。拜托你,让我们过自己的生活吧,你用不着这样。”
他的表情转趋强硬。
眼睛眯了起来。
往我这边移动。
查理尖叫道:“不要!”
枪口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
我直视着我的分身的双眼,问道:“你现在杀了我,然后呢?你能得到什么?她不会因为这样就想要你。”
他的手在颤抖。
查理眼看就要朝贾森2号扑过去。
“不许你碰他。”
“别冲动,儿子。”我瞪着枪管,“你输了,贾森。”
查理还是过来了,丹妮拉抓住他的手臂试图阻止,却被他挣脱。
査理接近时,贾森2号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了那么一刹那。
我立刻一巴掌挥掉他手中的枪,抓起地上的刀子,深深刺进他的肚子,刀刃几乎毫无阻力地往内滑入。
我站着,手用力一扭将刀子抽出,当贾森2号倒向我,抓住我的肩膀时,我再次把刀刃往里送。
刺了一次、一次又一次。
好多血从他的衬衫渗透到我手上,屋内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紧紧抓着我,刀子还插在他肚子上。
我想到他和丹妮拉在一起的情形,恨得将刀刃用力一转拔了出来,然后将他推开。
他摇摇晃晃。
皱着脸。
抱着肚子。
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
他的腿再也无力支撑。
他坐了下来,然后随着一声呻吟侧身倒地,头靠在地板上。
我两眼直盯着丹妮拉和查理不放。过了一会儿才走到贾森2号身旁,不理会他的呻吟,只顾往他口袋里摸索,最后终于找到我的车钥匙。
“雪佛兰停在哪里?”我问道。
他回答时,我得贴近才听得清。“岔路口再过去四百米,停在路肩。”
我奔向刚才脱下的那堆衣服,很快地穿上。
扣好衬衫纽扣后,我弯腰去系靴带,无意间瞄了贾森2号一眼,他就这样躺在这间老旧木屋的地板上,血流不止。
我拿起地上的枪,在牛仔裤上擦了擦枪把。
我们得走了。
谁知道还有多少人会来。
我的分身喊了我的名字。
我看过去,只见他沾满血的手里拿着我的结婚戒指。
我走向他,取过戒指,直接套到无名指的线圈上面。这时贾森2号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往下拉向他的脸。
他有话想说。
我说:“我听不见。”
“看……看……车上置物箱里面。”
查理走过来,猛力地环抱住我,强忍着泪水,但他的肩膀不停抖动,最后还是哭了起来。当他像个小男孩在我怀里哭泣,我不禁想到他刚刚目睹的可怕情景,忍不住也热泪盈眶。
我两手捧起他的脸,说:“是你救了我。要不是你试着阻止他,我绝不可能有机会。”
“真的吗?”
“真的。而且我还要把你那支该死的手机踩烂。好了,我们该走了。从后门。”
我们跑过客厅,一面闪避一摊摊的血。
我打开落地窗,当查理和丹妮拉进到密闭式门廊,我往后觑了一眼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他的眼睛还睁着,缓缓地眨动,看着我们离开。
到了外面,我随手将门关起。
来到纱门之前,还得再涉过另一个贾森的血泊。
不知该往哪边走。
我们往下走到湖边,沿着水岸线往北穿过树林。
湖水又黑又光滑,宛如黑曜石。
我不断环视树林,寻找其他贾森的踪迹——随时可能会有一个从树后面冒出来要杀我。走了百来米后,我们离开了湖岸边,往马路的方向移动。
小屋传出四声枪响。
此时我们开始奔跑,费力地在雪地里跋涉,三人都气喘吁吁。
激增的肾上腺素让我感觉不到脸被打伤的疼痛,但还能撑多久呢?
我们冲出森林来到马路上。
我站在双黄线上,片刻间,树林里安静无声。
“往哪边?”丹妮拉问道。
“往北。”
我们沿着路中央跑。
查理说:“我看到了。”
就在正前方,右线道的路肩上,我发现我们那辆雪佛兰半停进树林里,只露出车尾。我们一一上车后,我插入钥匙,忽然从侧面后视镜瞥见有动静——路上有个黑影冲了过来。我连忙发动引擎,松开手刹车,然后挂挡。
我将车猛然回转后,油门踩到了底。
我说:“趴下。”
“为什么?”丹妮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