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着要打给你,可是电话没电了。”
有好长一段时间,电话另一头只有沉默。
“丹妮拉。”
“我在。我对你也是一样,你知道的,对吧?”
我闭上双眼,压抑着激动情绪。
心里想着:我现在就可以过马路,进到屋内,告诉你一切。
亲爱的,我很迷惘。
丹妮拉离开椅子,走到窗边。她穿了一件乳白色长毛衣,底下穿着瑜伽裤。她的头发挽得高高的,手里端着一只马克杯,我猜是在附近商店买的茶。
她一手抱着因为怀孕而变得浑圆的肚子。
查理要当哥哥了。
我笑中带泪,很好奇他怎么想。
这是我的查理错过的一个经验。
“贾森,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
“是这样的,我得赶个东西给客户,所以……”
“你得工作了。”
“是的。”
我不想让她走,我需要继续听她的声音。
“贾森?”
“什么?”
“我非常爱你。”
“我也爱你。你绝对想象不到。”
“今天晚上见。”
不,你要见的是我一个非常幸运的分身,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她挂断了电话。回到桌前。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身子打战,思绪朝着晦暗的幻象狂奔乱窜。
我看见我搭去上班的列车出轨。
我的尸体血肉模糊,难以辨识。
又或者始终未被找到。
我看见自己踏入了这个人生。
这不完全是我的人生,但也许已经足够接近。
傍晚时分,我仍坐在埃利诺街边的长椅上,面对那栋不属于我的褐石建筑,看着下班、放学后回家的邻居。
每天回家时有人在家等着,那是多么神奇的事。
能被人爱、被人期待。
我原以为我珍惜每一刻,但坐在这寒风中,我才知道自己把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怎么可能不呢?在一切事物翻天覆地之前,我们并不知道自己拥有些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切是多么不稳固却又完美地拼凑在一起。
天黑了。
街上住户的灯亮了。
贾森回家了。
我的状况很糟。
一整天没吃东西。从早上起就没碰一滴水。
阿曼达想必急疯了,不知道我跑哪去了,但我就是走不开。我的人生——至少是一个相似到令人震惊的版本——正在对街展开。
打开旅馆房门时,早已过了午夜。
里面灯还亮着,电视开得很大声。
阿曼达爬下床来,身上穿着T恤和睡裤。
我反手轻轻将门带上。说道:“对不起。”
“你这王八蛋。”
“我今天过得很糟。”
“你今天过得很糟。”
“阿曼达……”
她朝我冲过来,两手用尽力气推了我一把,我砰的一声背撞到门上。
她说:“我以为你丢下我了。后来又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我没法联络你,就开始打电话到各家医院,把你的外貌特征告诉他们。”
“我绝不会不辞而别的。”
“这我怎么知道?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阿曼达。”
“你上哪儿去了?”
她把我压在门上,我动弹不得。
“我一整天都坐在我家对街的长椅上。”
“一整天?为什么?”
“不知道。”
“那不是你家,贾森。他们不是你的家人。”
“我知道。”
“真的吗?”
“我还跟着丹妮拉和贾森去约会。”
“什么叫作你跟着他们?”
“他们上餐厅吃饭,我站在外面。”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忽然感到羞愧。
我从阿曼达身边挤过去,进到房间,在自己的床尾坐下。
她走过来,站在我跟前。
我说:“后来他们去看电影,我跟着他们进电影院,坐在他们后面。”
“噢,贾森。”
“我还做了另一件愚蠢的事。”
“什么事?”
“我用我们的一些钱去买了手机。”
“你要手机干吗?”
“这样就可以打电话给丹妮拉,假装是她的贾森。”
我提防着阿曼达会再次失控,不料她却走向我,搂住我的脖子,亲亲我的头顶。
“站起来。”她说。
“为什么?”
“照我说的做。”
我于是起身。
她拉开我夹克的拉链,帮我轻轻褪下衣袖。接着推我往后坐到床上,然后蹲跪下来。解开我的靴带。
使劲脱下靴子后扔到墙角。
我说:“我想我是第一次明白,你认识的贾森怎么会对我做出这种事。我现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