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
“太难受了,全吐掉了。没事儿,马上就好了。好久没这么喝大了……”
“哦,已经十二点了!”说着,像是酒已经醒了的山村站起身来。五十岚和伊东想留他可没留住,于是,他们也站起身来,一同去送他了。
离玄关十米左右的过道尽头处,有一扇书库的小窗。窗里透出微弱的灯光,看来久三还在里面。
“哦,对了,对了。”正要下台阶的时候,山村像是想起了什么,朝书库方向走了一两步,随后又像是改主意了,穿上他那双套了防雪护罩的高齿木屐,走了。
“啊,雪停了哦。”
屋外传来了山村的说话声。
(二)豪华的书库
案发之后,惠须取警察署的署长立刻带领手下赶到了现场,并做了初步调查,却发现这个发生在雪夜的“密室杀人事件”迷雾重重,让人仿佛走入迷宫。
久保田检事一行,在二日路的本厅接到报案后,也立刻坐上狗拉雪橇赶到了现场。于是,搜查本部又忙忙碌碌地展开了新一轮的调查,可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仅从邻居广濑医生那儿,获得了一份证言。
说是案发当夜,广濑医生因为要去看一个急诊患者,在半夜两点不到,走在通往诊疗室的走廊上时,他隔着玻璃窗看到隔壁人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哎?还没歇着哪?”出于好奇心,他掀起窗帘望了一下,见书库里灯火通明。“嚯,老头子干劲十足啊。可是,深更半夜的,天又这么冷……”
那会儿,他并没怎么觉得奇怪,可当他在诊疗室拿了包返回时,却发现灯光“嗖——”的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突然变暗,随即便消失了。
这时,由于玄关柱子上的挂钟刚好敲了两下,广濑医生还说:“要是在从前,这就是丑时三刻啊。”
前来接他的人说:“这种陈年老话,还说它干吗?”
“那就上路吧。”广濑医生对他摊了摊手说。
也正因为他们还这么开过玩笑,所以时间记得特别清楚。
之后,这位广濑医生和造纸工厂附属医院的若尾院长给尸体做了解剖,推定死亡时间为凌晨两点前后。警方将案发当时正在久三家的三个男人当作嫌疑对象,进行了询问。
阿常和一位用人,也是久三的远亲,名叫阿浅的年老妇女,由于她们的卧室离现场较远,且已被证明在案发时分并未起床,所以被排除在外。而那三个男人:五十岚、伊东和望月在审讯中都声称半夜起来上过厕所,只不过时间上有先有后罢了。
五十岚与伊东睡在同一个房间里。伊东说:“五十岚上厕所回来时,把我给吵醒了。”
可五十岚所提供的证言则是:“我去上厕所之前,伊东一直就是醒着的。”
而望月则又有一套说法:“我起来上厕所时,书库里还亮着灯呢。等我回来重新睡下时,隐隐约约地听到说话声和那扇又厚又重的门关上的声音。”所谓“又厚又重的门”,自然是指书库的门。而且从他的这番话中,可以听出某人似乎有嫌疑。对此,检事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追问之下,望月答道:“仅凭脚步声听不出是男是女,可那说话声很明显是一个嗓门很粗的男人。”
嗓门很粗的男人……自然是被海风吹哑了喉咙的伊东了。因为五十岚说起话来调门很高,像女人似的。而受害人早川久三说起话来则是叽叽咕咕,声音很低的那种。
有关这一点询问伊东时,他回答道:“我不记得了。不过我夜里确实起来过,这是事实,可我连碰都没有碰过那扇门。粗嗓门……我也觉得那是指我。可我再次钻入被窝之前,没遇见什么人呀。难道是我睡迷糊了?或许自言自语地说过‘啊,真冷啊’之类的话亦未可知。反倒是望月那家伙,一个人睡在那种作了案也没人知道的地方,并且还是早川死后最大的受益人呢。”临了他也没忘记还击一下望月。
就连早川的老妻阿常也说:“望月来我家干了好多年,我们准备在我丈夫死后给他五千日元左右的退职金。”
再说望月近来相当放荡不羁,据说还被早川呵斥过。原来,自从去年秋天起,望月学会了吃喝玩乐,到了年底没钱还账,就挪用了早川老人的货款,受到了老头子要解雇他的威胁。关于这一点,望月是这么解释的:“我是挪用过老板的一些钱,这是事实。不过只有三百块。这笔钱,最近会有朋友汇过来。至于五千块退职金的说法,我也听到过那么一两次,可老板是个没准脾气的人,所以我也没太当真。解雇不解雇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老板是个心血来潮、反复无常的人,一会儿招人喜欢,一会儿招人恨,所以说,那天夜里,别说是家里的五个人了,这惠须取镇上所有的人,都有行凶的动机。”
那天夜里的雪在十点钟左右停止了,屋外的雪地上,只留下和尚山村回去时留下的足迹。书库用原木建成,十分结实,并从里面闩上了门闩。因此,藏在里面的凶手,要出去也只有走门出去。
警察署长介绍完毕后,田名网警部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可真是个棘手的案子啊,简直叫人无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