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或谈论的”。这就清楚了。
不过,他们好歹有了三明治。
一天,老唠叨巴格说全能鲍勃颁布律令:允许他先挑三明治。村民问他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老唠叨巴格说昨天谁也没看见的时候。“不信神的,”老唠叨巴格说,“就处以火刑!”
村民让他先挑三明治。这么做似乎最简单。
此时此刻,这个不知从哪儿来的女人却径直走向了三明治师傅的茅屋。师傅显然已是声名远播——虽说谁也不知道播到了哪儿去,因为按照老唠叨巴格说的,根本不存在别处。总而言之,不管她来自何方——大概又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她现在都出现在这里,而且走进了三明治师傅的茅屋。她是谁?吊着脸在茅屋外踢石子儿、怎么看怎么不想来这里的女孩又是谁?真是奇怪,她既然不想来,又为什么会乘着战车——比送三明治师傅来的烈火战车显然强得多——大老远地从不可言说之处来到这里呢?
所有人望向老唠叨巴格,但老唠叨巴格已经跪倒在地,念念有词,死死望天,不肯在想到应对说辞之前与任何人对视。
“翠丽安!”三明治师傅吸着淌血的大拇指说,“怎么……?谁……?几时……?哪儿……?”
“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翠丽安环顾亚瑟的茅屋。茅屋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厨具。有几个最朴素的橱柜和架子,角落里有张朴素的小床。后门通向翠丽安看不见的某处,因为那扇门关着。“不错嘛,”她用探寻的语调说。她实在认不出这算是个什么地方。
“非常不错,”亚瑟说,“无与伦比。我这辈子从没到过比这儿更好的地方。我很开心。村民喜欢我,我给他们做三明治,还有,呃……就这些了。他们喜欢我,我给他们做三明治。”
“听起来很,呃……”
“像田园牧歌,”亚瑟斩钉截铁地说,“没错,确实像。估计你不会很喜欢,但我喜欢,唉,简直完美。来,请坐,坐舒服点儿。要点什么吗?呃,来个三明治?”
翠丽安拿起一块三明治端详,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尝一尝,”亚瑟说,“很好吃。”
翠丽安咬了一小口,然后是一大口,若有所思地慢慢咀嚼。
“好吃,”她盯着三明治说。
“我的毕生杰作,”亚瑟尽量说得骄傲自豪,希望听起来不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他有点习惯了受到尊敬,此刻遇到突然状况,不得不调整脑袋里的挡位。
“夹的是什么肉?”翠丽安问。
“噢,那个啊,呃,那是绝对正常兽。”
“什么兽?”
“绝对正常兽。有点像母牛——或者公牛。其实更像水牛。体型庞大,喜欢冲刺。”
“那有什么特别的吗?”
“没有,所以才是绝对正常。”
“我懂了。”
“不过它的来历有点特别。”
翠丽安皱起眉头,停止咀嚼。
“从哪儿来的?”她隔着满嘴的三明治说。在知道来历之前,她可不想贸然咽下。
“呃,特别的不只是它们从哪儿来,还有它们往哪儿去。没事,吞下去吧,绝对安全。我估计都吃了好几吨。非常不错。鲜嫩多汁,稍微带点甜味,余韵深沉而悠长。”
翠丽安还是不肯咽下去。
“它们从哪儿来,”她问,“又往哪儿去?”
“它们来自洪都山脉稍微往东的一个点。洪都山脉在你背后,很高很大,你来的路上肯定见到了。它们数以千计,奔过安洪都大平原,然后,呃,没了,其实就这样。它们从这里来,往那里去。”
翠丽安皱起眉头。她越听越迷糊了。
“我说得大概不够清楚,”亚瑟说,“我说它们来自洪都山脉往东的一个点,意思是说它们是突然在那里出现,奔过安洪都大平原,然后就,呃,消失了。在它们消失之前,我们有六天时间可以尽量捕捉。春天它们会再跑一趟,只是方向相反,明白了吗?”
翠丽安不情愿地咽下食物。反正要么咽下去,要么吐出来,而三明治确实非常美味。
等她确认了自己没有出现不良反应,这才开口道,“明白了。那么为什么叫它们绝对正常兽呢?”
“唔,我猜是因为否则人们会觉得它们有点奇怪。我估计起名的是老唠叨巴格。他说它们从来处来,往去处去,来去都出于鲍勃的意志,就这么简单。”
“谁——”
“别问下去了。”
“好吧,你看起来很不错。”
“我感觉确实不错。你看起来也不错。”
“我很不错,我非常不错。”
“嗯,那就好。”
“对。”
“好。”
“好。”
“你能来看我可真是太好了。”
“谢谢。”
“呃,”亚瑟四下张望。隔了那么近不见面,想找个话题委实难得让人吃惊。
“你应该在想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吧?”翠丽安问。
“对!”亚瑟说,“我正在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