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的事,有几件事我还不明白。”
“阴阳师先生,你不是……已经看透一切了吗?”
“当然不是,我仅是将散落的事实重新组合起来罢了。只要还有欠缺的部分就无法看到事情全貌。”
菊乃幽幽一笑,第一次显露出温和的表情开始说:
“我最初的孩子在不幸的形式下死亡,而且那之后还发生我抱走别人孩子的事件,令我难以振作。幸好在外子的扶持下总算好转起来,两年后又怀了第二个孩子。一想到或许会再度生下与第一个孩子相同的无头儿,便不安得快要疯狂,怀孕的十个月间宛如好几年般漫长。幸好平安无事地生下凉子。但那孩子身子虚弱,老是生病。比起凉子,年底出生的梗子恰好相反,健康得不得了。凉子发育很慢,两人并排在一起完全分不出谁是姊姊。此外,随着逐渐成长,凉子身上——
……开始出现了可憎的久远寺之女的征兆。”
可憎的久远寺之女?
“出现了征兆?”
“是,有一天,她突然变得恍神,也就是……变得分不清事物,失去了自我的意识。”
“那就是久远寺之女的征兆?”
木场眯起眼睛。
“我跟母亲很幸运地少有这种症状,但听说祖母就经常出现这种情形。就像是神明附身的感觉,当恍神的状态来临,祖母会听见非人类的说话声,会说出理应谁也不知道的事。我从小听这些故事长大,所以看到凉子也出现这种情形时,一方面觉得她很可怜,另一方面也觉得很可怕。就算没有这种情形,由于她被病魔缠身,没办法好好上学,不能出外玩,也没有朋友——实在是个很可怜的孩子。”
姊妹之间的感情好吗,京极堂问。
“梗子是个很活泼的孩子,凉子的性格则是格外老成、达观。梗子很体贴体弱多病的姊姊,所以我想姊妹俩的感情应该不至于不好。我们这个家庭虽称不上顺遂,但是在那件事情——凉子怀孕之事爆发前,我想我们应该还算过得十分幸福。”
“你……之前都没发现女儿跟男人幽会吗?”
木场问。刑警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忍。
“凉子是个连外出都有困难的孩子,那时她的月事也还没来。毕竟,连梗子都比她还早……而且日常生活上与之前相比也没有异常变化,所以没发现。”
赭红的。
赭红的。
一丝的。
也就是说……那是初潮?
我摇摇头。
木场更进一步询问:
“院长,那你呢?有感觉到女儿……那个……”
“不知道。牧朗来求亲时,我才第一次发觉到女儿们长大了。”
“就算说藤牧——牧朗真的弄错姊妹,你看到他来求婚难道也不觉得奇怪吗?”
“不觉得。如果发现凉子怀孕比较早的话,或许会怀疑他了吧。可是发现时已是牧朗来过的一个月后,那时凉子已经怀孕六个月了。”
“这就是所谓的——先入为主观念吧,人一旦深信某种观念就很难摆脱。明明她肚子很大了,却不觉得那是怀孕,本人似乎也没有自觉。可是一旦知道是怀孕时,她整个人都变了。当然,我要她把孩子处理掉。问她父亲是谁,她坚持不说,可是无父生子……当时的社会风气又不允许。结果,凉子变得凶暴得难以控制,对,就像野兽上身一样。我不知被凉子打过、踢过多少次,满身疮痍。面对突然降临的家庭惨事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知道绝不能让梗子知道此事。所以就谎称要她去学习礼仪,先让梗子到熟人家住半年,在这段期间试图说服凉子。”
“可是,怪得很。你刚说凉子对自己怀孕没有自觉,但凉子写信给藤牧是在前年除夕,肯定有所自觉吧。”
“是的,所以我才会在看过那封信后对她产生了不信任感,觉得那个孩子欺骗我们。总之对我而言,那个时期就像是活在地狱里。有时也会想,干脆让她生下算了。”
“无头儿是吗?”
院长接着京极堂的话说:
“对,凉子十分可能会生下无头儿。可是比起这点,她天生的虚弱体质光生孩子都会有危险,以医生的立场看来实在不建议生下。但当时已接近七个月大了,要堕胎恐怕更危险,可说是两头难。”
“凉子的凶暴程度与日遽增——最后终于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儿科医院的用具放置室,书库旁的小房间里。”
“关在里面?怎么进去的?”
“当时还能进出,只不过她从外面上锁后,带着钥匙从里面的门进去,再从内部拴上的话,外面就无计可施了。”
“钥匙听说是小儿科医师——菅野先生所保管,凉子是怎么拿到钥匙的?”
“这个嘛,菅野先生那时……”
“他那时不在了,稍早之前就不见人影——失踪了。所以小儿科也因此无法营业,那时就关了。所以钥匙……应该是放在母屋吧?”
“喂等等,关口,你不是说过保管钥匙的菅野医师遭到空袭死亡,那之后就再也没打开过了?”
“凉、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