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恋爱里,对象是当时十五岁的久远寺梗子。他将满腔热情表达在情书里,托付给那位关口先生递送。”
“喂,可是梗子说她不知道有这回事,这次的悲剧就是因此发端的吧!”
“没错,情书的确没送到梗子手里。”
“等等,京极堂,我、我的确送到她手里了,还为此留下痛苦的回忆……”
“关口,我当然知道,可是你送达的对象其实是凉子女士。”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那么一来、那么一来我、我那时……
那、那个少女……
“骗、骗人!我给她看了信封,也说过只交给本人。难道凉子小姐谎报身份收下妹妹的情书吗?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起初她应该没有谎报的意思。关口,那封信的信封上,我想毫无疑问地是写作如此吧……”
京极堂从文具袋中拿出笔,在怀纸上迅速写下几个字让我看。
——久远寺京子 [80] 小姐
“你还记得藤牧日记的内容?这就是他上面所说的‘虽为小事,长期不知己之谬误’的真相。桔梗的梗很少用在名字上,且听到‘kyouko’自然会想到京都的京。此外不只读音,京子与凉子在字形上也极为近似。”
“就算你又想玩弄那些诡辩来诳骗我也没用的。就算字写错了,同发音的字也多如繁星啊!我才不信你的说法!”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早就调查过了。院长,听说您一家人最后出门旅行是在中日战争时。”
“确实没错。”
“关口,你拜访这里的那一天,昭和十五年九月十六日——也就是你忧郁症发作的那天,正好是久远寺家最后的家族旅行的日子。我向箱根仙石楼询问的结果,住宿登记簿上也确实登记着久远寺嘉亲、菊乃、梗子三位的住宿记录。那天留在这里的只有时藏夫妇与……凉子女士。”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样一来……”
我凌辱的少女原来是凉子。
全身肌肉松弛,关节失去了作用,我成了一具木偶人。
对我而言,凉子是比藤牧、比其他任何一切都更强大的禁忌,恐怕在榎木津事务所相逢时就知道这点了。拥抱她的感觉不像是前世的感触,我的每一颗细胞都记得这连我的脑都不记得的记忆。
“我……我……”
京极堂以眼神暗示我别再多说。
“看,我早就说你们曾见过。”
榎木津说。没错,果然如此。木场高亢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喂,如果这是事实,收下情书,与藤野牧朗多次幽会,最后怀下孩子的女人不就是……”
“应该是凉子小姐吧。”
“这、这是真的吗!啊啊!原来那时凉子的对象是牧朗啊!”
院长万分愕然。
他面如土色,厚厚的嘴唇不住地颤抖。
“菊、菊乃……”
院长第一次呼唤妻子的名字。
“你、你知道这、这件事吗?”
老母亲睁大充血的双眼。
“一开始……并不知情。”
“一、一开始?什么意思?”
“嗯……大概是九月多的时候吧,听富子说梗子夫妇俩的感情似乎有问题,我就去看看情况。途中见到研究室的门开着,探头一看,牧朗不在里面。桌上摆着一封旧信件。我、我原本并没打算偷看,可是……”
“上头写了什么?”
京极堂静静地问。
“那是一封内容说自己可能已经怀孕的信,日期是昭和十五年的除夕,是的,是凉子的字迹。我无法忘怀,是通知那时怀孕的信。我……混乱了。费了十年的工夫总算娶到梗子的牧朗,居然跟妻子的姊姊私通过?而且如果牧朗就是那时的男人,第一次来求婚时不就跟凉子有过关系了?左思右想,我……开始认为凉子与牧朗联手共谋,要来对这个久远寺家复仇。”
“仇?”
“替两人的孩子……报仇。一想到此,我……真的害怕得不得了,实在无法静下心来。而且如果这么可怕的猜测是事实,梗子未免也太可怜了。跟那孩子一点关系也没有,要恨就该恨我。我偷偷叫梗子过来,问她是否看到牧朗与凉子密会。当然,过去的事情我说不出口,但梗子她……似乎什么也不知道。”
“原来如此,难怪梗子会怀疑他们两人的关系。事务长,可惜你的担心却成了大悲剧的导火线。”
听木场如此说,菊乃露出凄惨的面容。院长恍惚地看着桌上的茶杯,说:
“为什么没跟我说,为什么一句话也没跟我说……”
“你自己说包括婴儿消失的事情,什么事都别去烦你的,所以我……才会不顾一切,拼命地……”
“话是没错,话是没错,可是……”
“事务长,你果然隐瞒了相关事件。”
在木场的大喝之下,夫妻间的争吵暂时落幕,取而代之的是难堪的沉默。
打破沉默的,是京极堂的低沉嗓音。
“请告诉我关于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