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件意外对她遭成了极大的伤害和刺激,可是这真的是仅仅只是意外吗,这深宫中又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阴谋算计?
而云姐姐,她如今就是个单纯如纸的孩子,根本不适合这座深宫,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亦或是算计的对象,纵使她有太后宠爱,也未必能护她周全。
这一次,皇帝落败而去,依他的性子怎么可能真的甘心?
「太后,卫世子在殿外求见。」正想着,就看见太后身边的大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太后一听,当即脸色一冷:「他来做什么,哀家不见。」
「是。」大太监弓着身子正要小心翼翼的退下,太后又冷喝了一声:「慢着!」想了想,又道,「宣!」
本来,她是决意不再允许卫元则见云安楠,可是今日之事让她心有余悸,卫元则可以算是皇帝的一隻臂膀,有他去皇帝面前为安楠求情,才有可能真的了结此事。
她看了一眼洛樱道:「洛樱丫头,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安楠,哀家去去就来。」
洛樱道了一声:「是。」
太后这一去就是大半天,回来时却不是一人,卫元则也跟着一起来了,这令洛樱很是意外,她并不知道卫元则和太后说了什么,竟能说动太后让他来见云安楠。
「安楠……」
「元则哥哥……」
云安楠一见到他,悲伤的眼睛里略过惊喜的光芒,这样的光芒比她看到洛樱时还要强烈,她连鞋子都没有穿,直接掀了锦被就跳了下去,扑到了他的怀里。
「元则哥哥,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你不是说要接安楠回家么?安楠以为你不要安楠了。」
「安楠,对不起,我来迟了,我这就接你回家。」
「娘呢,娘还在家么?」
在云安楠唤出一声娘的时候,太后脸色突然一变,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的光,她对着卫元则郑重其事道:「卫元则,哀家将安楠交给你了,你不要忘了答应哀家的事。」
卫元则携了云安楠的手,跪了下来:「不管发生任何事,臣一定会以命护安楠性命。」
「……」
洛樱疑惑的看着他,他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要违抗圣旨不娶厉醒了吗?还是他仅仅只是把安楠当成一个妹妹护在身边。
蓦地,她一个激灵。
若这件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那简直是一箭三雕,既让太后母子决裂,又让卫元则和皇帝生了嫌隙,还让尉迟兰嫣落了胎。
这背人真的有人吗?
如果有,
是谁?
这个人心机也太深重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洛樱和卫元则,云安楠一起出宫了,刚出了宫门的时候,就听见有守门侍卫的声音:「卑职参见陵王殿下。」
宋亦欢淡淡的「嗯」了一声。
洛樱不想这样巧,自来了皇宫几日未曾见过他,他能入宫,可见身体已经好了,正要掀帘下车去跟他打声招呼,卫元则已经掀开了车帘,又叫她和云安楠一起下了马车。
几人彼此行了礼,卫元则又道:「那几日一直在含烟山庄打扰殿下,还未来得及向殿下道谢,实在失了礼数。」
宋亦欢笑道:「此等小事,何足挂齿。」又看了看云安楠,见她满面脸痕未干,紧紧的拉住卫元则的手,一副受惊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并没有问什么,而是看向洛樱问道:「洛樱妹子,你可曾有什么东西落在含烟山庄了?」
「……」
洛樱疑惑的看着他,几日未见,他气色好了许多,尤其是一双深邃的眼睛,在暮色下灼灼生光。
想了想,忽然想起那日从含烟山庄离开之后,耳坠掉了一隻,她摸摸耳朵笑道:「确实掉了一样东西,是个珊瑚耳坠。」
「幼蓉说好像是你的,果然就是你的。」宋亦欢从怀里摸出一支耳坠来,递于她的面前道,「啷,物归原主了。」
「多谢宋大哥。」洛樱接过了珊瑚耳坠。
「不谢,我还有要事在身,各位,先告辞了。」
宋亦欢辞行而去,三人復又上了马车,因为云安楠情绪不好,一路上基本不说话,马车颠簸,颠着颠着她就睡着了。
一时间,气氛更加沉闷,还有些尴尬。
洛樱轻轻清了一下嗓子,先开了口:「卫世子,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接云姐姐回去难道就不怕厉醒姑娘不高兴吗?」
虽然知道自己唐突了,可是云安楠现在就像个完完全全的孩子,她如此依恋卫元则,倘若知道卫元则开年之后就要娶厉醒,那对她来说应该是个沉重的打击。
她已经被他伤害过一次,难道还要被他伤害第二次?
卫元则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云安楠的头髮,手势无比温柔,垂眸看着熟睡中的她,又抬头看向洛樱微微一笑:「阿醒不会不高兴的。」
「哦?」洛樱满是怀疑的看着他,「卫世子就这么肯定?」
「阿醒是个温柔识大体的好姑娘,我这一次来宫里接安楠,她是知道的,而且也是支持的。」
洛樱冷笑道:「看来卫世子对自己的未婚妻很满意,既如此,你又何必接回云姐姐,若她有一天清醒过来,看到你和厉姑娘琴瑟和鸣,你叫她如何自处?」
卫元则眉宇间闪过一抹痛色,沉吟了一会,嘆道:「不管今后如何,至少现在要保住安楠的命,她留在皇宫总是危险。」
「倘若今天皇帝真的杀了云姐姐,你当如何?」
「……」
他愣了一下,默默的看着她,没有回答。
「其实你早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洛樱姑娘,我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你想要守护什么,我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