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质问,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已经深深伤害过云姐姐一次,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再伤害她一次。」
洛樱垂眸看了一眼躺在他怀里安稳而睡的云安楠,心里五味杂陈,她忽然觉得云安楠和自己的大哥很像,哪怕遭遇了对方无情的背弃,在内心深处,也会对对方存着一份依恋和不舍。
卫元则似乎不知道如何接她的话,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淡淡一笑,笑的无比苦涩,又有些惭愧:「洛樱姑娘,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洛樱不知道再跟他说什么,他的话她已经听明白了,他不会和厉醒退婚娶了云姐姐,他现在带云姐姐回去也只是想暂时保住她的命而已。
可是,这又算什么?
看似有情的背后,却也是最无情。
一时间,再度沉默。
「阿樱……」沉默中,忽然从车外传来一个熟悉而清朗的声音。
马车夫赶紧勒停马车,洛樱掀开车帘一看,就看到一抹亮眼的紫色骑在一匹雪白的马上,漆黑的长髮松松的繫着,朝着她露出灿然一笑,这一笑,将她郁结的心突然照的亮了。
她坐在马车正觉得尴尬,他就来了。
卫元极从马上跳了下来,见到云安楠睡着了,轻轻的唤了卫元则一声;「大哥。」
卫元则温和的点点头;「元极,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阿樱呀,对了,安楠怎么样了?」
「她很好。」说出这三个字时,卫元则只觉得嘴里发苦。
她好吗?
她一点也不好。
「好就好。」说完,卫元极微笑的朝着洛樱伸出了手,「阿樱,还不出来,我送你回去。」
「嗯。」
待洛樱下了马车之后,卫元则抱着云安楠脱力的斜倚在马车上。
马车内异样的安静,没有人能看到他痛苦挣扎,狼狈失魂的样子,一阵刺骨的冷风从车帘外吹来,他帮云安楠掖了掖狐裘毯,将她更紧的抱在怀里,就这样抱着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任马车一路颠簸,什么也不想再想。
唯愿,此生如现在这般安宁。
他和她,没有人来打扰,就这样静静的相拥。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这不可能。
他的生命里已经有了别的女子,那个女子很好很温柔,成婚后一定会是个好妻子,他已经无情的辜负了安楠一次,不能再辜负厉醒。
而安楠,此生已是无缘。
想着,眼眶不由的湿了。
「嗯……」云安楠动了动身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转头一看,马车空了,「咦,樱妹妹呢?」
「元极送她回去了。」
云安楠「哦」了一声,抬起眼帘看向卫元则,伸出小手拂向他的眼角,「元则哥哥,你怎么哭了?」
当她温热的小手触到他的肌肤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哭了,他摇摇头道:「我没事。」
「没事为什么要哭呢?」她不解的看着他。
他苦涩的笑了一下:「风吹进了沙子到眼睛里。」
「那我帮你吹吹。」她赶紧爬了起来,手撑开他的眼皮,唇凑了上去,就像小时候一样,嘟起唇轻轻的吹着,又问道:「元则哥哥,好点没?」
「嗯,好多了。」
她温热的气息带着一丝诱人的馨香柔柔的扑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体顿时一阵紧绷和僵硬,同时,又从心里蔓延出一种幸福而满足的感觉,还有一丝难言的情动。
她又认真的吹了吹,他忽然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声音变得喑哑:「好了,安楠!」
「嗯,元则哥哥,你的脸怎么红了?」
「我……有些热。」
「你不会病了吧?」她伸出小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将手放在自己的额头。
「不……我没生病,」他对她温柔一笑,笑容有些僵硬,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好了,安楠,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好好坐在我身边。」
「嗯。」她听话的坐好,又问道,「元则哥哥,他们说你有妻子了,是真的吗?」
他一怔,好半晌,默默的点了点头。
「啊?」她眼睛里露出失望的神色,「原来他们说的是真的。」
「安楠,你伤心了吗?」
「我……我不知道,元则哥哥,你的妻子长得好看吗?」
「好看。」
「那如果你的妻子不喜欢安楠,安楠是不是就要离开元则哥哥了?」
「不会的,她很喜欢安楠。」
「真的吗?」
「真的。」
她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样就好,这样安楠就可以永远和元则哥哥在一起了。」
「……」
卫元则的呼吸突然变得沉重,眼睛里尽显哀伤。
永远在一起,
他们怎么还能永远在一起。
他凄楚的凝视着她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安楠,总有一天你也要嫁人的。」
她一下子扑倒在他的怀里:「不,安楠不要嫁人,安楠只要和元则哥哥在一起,元则哥哥,不要把安楠嫁给别人好不好?」
她吓得哭了,满眼是泪的抬起头看着他。
「……」
他怔在那里,定定的望着她的脸,张了张嘴,嘴唇颤了颤,无言以对。
他的心突然乱了,乱的像一团麻。
耳边响起无数个声音在问他。
可以吗?
他真的可以答应她吗,他可以娶了厉醒,又娶安楠吗?
这样,他就能和安楠长相厮守,再也不要分开了。
可是此刻的安楠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却无比清楚的记得,当初安楠跟他说过,她不可能会和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所以在得知他要和厉醒定婚之后,她才会走的那般决绝,连头都没有回。
忽然,一阵风颳来,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