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银钱流动频繁,与钱庄来往密切本也无可厚非,昌隆钱庄在长陵城虽不算数一数二的大钱庄,但规模也不算小,而且信誉度也颇高。
可是洛府与沈遥同时与昌隆钱庄都来往密切,这当中是否纯属巧合,还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先前人多事杂,帐本那本多,她也无法一一细览,此刻,议事厅人都散尽了,她正好可以静下心下细细查看。
不知不觉,就到了酉时末,洛樱只感觉两眼发涨,颈子发酸,可她还是不愿意放下帐本,揉揉眼,继续翻看。
她发现一个细节,每月十五洛府都会有一笔银钱进入洛家在昌隆钱庄设的户头里,这笔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虽然不算太多,但日积月累,数字也很可观。
最关键的时,从三年前开始,这笔不明收入会不定期的有大笔流出,其中有两笔流出的时候,正好对应着沈府昌隆钱庄进帐的时间。
这两笔她记得特别清楚,是在姬家出事前的两个月,沈遥说这两笔是他的润笔费,因为沈遥其人,不仅武艺高强,书画更是一绝,尤其是在他成为太师之后,书画在世面上甚至能卖到天价。
现在想想,莫非他是借着所谓的润笔费掩盖受贿真相?
而洛熙平或许一直以这种手段向沈遥行贿,亦或这两个人暗中还有什么别的勾结,只是时间久远,沈府其他的进帐她一时也记不起,现在再想翻看沈府帐本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她又揉了揉额头,一阵疲倦袭了上来,屋内炭火渐渐就要熄了,裳儿走过来,拿了一个披风披到了她身上,又替她捏了捏望月。
「姑娘,你已经劳累了一天,也该顾惜着身体,来日方才,这帐明日再看也不迟。」
本来,她过来是想加炭的,可看着天色已晚,又改变主意力劝洛樱去休息。
「嗯。」
洛樱点点头,将手里翻看了还剩两页的帐本看完,便起身离开了。
这一夜,她睡的极香。
到了卯时跟洛熙平练完了功,去了老太太那里请过安,又顺便一起用过早饭之后,就赶着去了议事厅。
忙完之后,已到了下午,她赶紧带着裳儿出了府。
外面虽然寒冷,所幸天空有太阳高挂,披着老太太早上送给她的一件灰鼠毛披风,倒也不觉得冷。
她刚掌家,事务繁重,要花时间出去总要找个藉口,早上就跟老太太说好了,近日府里是多事之秋,要去净园寺祈福,老太太深以为然。
净园寺虽不是长陵城最大的皇家寺院,却甚有名,终年烟雾缭绕,香客不断。
这座寺庙就坐落在城西郊的明霞山上,回来时,正好途径老赵头的铁匠铺,是以,洛樱才选择了这里。
走到明霞山脚下,看山景虽不及春夏时分那般绿意盎然,倒也别有一番萧索之美,蔓蔓枯草凄凄,灼灼百花凋敝,恰是一派枯黄寂静。
忽然,一阵白毛风吹过,洛樱理了理风帽,又紧紧了披风,嘴角牵起一抹警觉的冷意。
多年的征战经历,让她感觉到周围潜伏着伺机而动的魑魅魍魉。
不过,这里毕竟是皇城脚下,按理说不可能出现什么强盗流匪,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正想着,响起了裳儿的声音。
「姑娘,今日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裳儿被白毛风一吹,再看看天边斜阳淡了下去,身上不由的沁出一阵寒意。
「许是今日天气太冷,上山的人寥寥无几。」
话音刚落,忽然,从山里枯草丛中冒出一堆人来,粗略看去,有十来个人,个个都蒙着面,生的很是彪悍的样子,那些人手里还挥舞着大刀。
「不好,姑娘,快走!」
裳儿急的就要拉着洛樱逃跑,还没跑两步,就被这伙蒙面人围了起来。
老太太安排的四名侍卫一见蒙面人围上了洛樱,赶紧拔出腰间的刀跑过来保护,双方形成了一种人数不对等的对执局面。
「此山是我开,此路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冲在前头说话的是这群人当中,身量最矮的男子,眼角处还掩着一个长长的刀疤。
「老大,皇天不负有心人,今日终于让我们等到了肥羊。」
这男子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搓了搓手,讨好的看向身边一位身长八尺,生的高大威猛的男人。
「是不是肥羊,抢了才能知道。」
这位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抄着双手,懒意洋洋的瞄了洛樱一眼,看了看她的穿着打扮,又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停着的轿子,想着的确是只肥羊。
洛樱一脸平静的抬眸打量着这群蒙面人,本来她还有些慌张,毕竟在荒郊野外,若遇到悍匪也不是玩的,可当她听到这位老大的声音,她的心立刻就鬆懈了下来。
老大感受到洛樱异常平静的眸光,心内十分诧异,「哟嗬」一声道:「你这小娘子,胆子还挺大,竟敢盯着老子瞧。」说完,有些自恋的伸手撩了一把额前垂下的头髮,戏笑道,「莫非你见老子生的英俊,想要嫁给老子做个山寨夫人?」
「……哈哈哈……」有人开始起鬨,「老大,我看这小美人八层是看上你了,干脆我们劫财又劫色,将这小美人一道劫走。」
「还有小美人身边的小美人,也一道劫走。」有人将目光投到了裳儿身上。
「这可是天子脚下,你们胆敢……」
裳儿虽然心中发慌,气势却不肯输,双手一张,护住了洛樱,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有人轰笑起来。
「哈哈,好一个小辣椒,爷爷我最喜欢小辣椒。」
「就凭你,也配称爷爷?」裳儿啐道。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