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地一拍,“你就努把力,亲自去给杨溪幸福!”
十一点,湛露看了下手机,陶源还没有追过来要江酌的身份证号,不由得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看过了,以前她给江酌订过研讨会的差旅,电脑里确实有他的信息。但陶源整的这一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绝对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她真的拿不准,是不是应该告诉杨溪。
“咦?湛露你在啊!”突然,熟悉的皮鞋嗒嗒声在过道上响起,向她走了过来。
“江老师?”湛露惊了一下,做贼心虚地一下子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从位子上弹了起来。
江酌今天难得地没穿西装,一身商务休闲风,脸上神情十分舒畅,好像有什么很开心的事。
“周六在不在?请吃晚饭。”他手里拿着一叠信封,抽出来一张,挥动了两下递给她,满脸都是笑容。
“这么好啊!有喜事?”湛露一眼就看到了信封角落思南公馆晶浦会的标识。
“一定要来哦。”他笑着挑了下眉,转身继续往里走,回过头又补了句,“别告诉杨溪。”
湛露“噢”了一声,见他已经快步走远了,赶紧拆开信封来看。
是个请柬,弄得好正式。
湛露一下子就明白了——江酌要向杨溪求婚了。她感到心里一阵雀跃,他们终于要成了。
可紧接着,她又不知怎么地感觉到一点点不安。
杨溪什么都没跟她说,消失的这几天,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她辞职的消息任总还没有公布,对外只是说她休假,一切事务暂时直接汇报到总经理那里。湛露也直接跟任总对接了,俨然成了半个秘书,随时帮他招待客户。
江酌进去,应该是给任意送请柬去了。湛露心里一动,想了想,把手机点了一下放进兜里,然后去茶水间倒了杯茶,送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哎,江总,说实话,我真不太舍得放杨溪走。”
正要敲门,湛露听到任意说了这么一句话,于是停了下来,想多听几句。
“她今天早上还跟我打电话来着,问我能不能让她回来,继续做大区。”任意口气里透着股遗憾劲儿。
“别啦。”江酌声音懒懒道,“我给你打工还不够吗?一年之内把安蒂科品牌在国内推上一线,这保证,还不够你增长啊?至于江太太嘛,休息休息,快生个孩子,才是正事儿。”
听到江酌这么说,湛露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原来让杨溪辞职,是他跟任意说好的吗?看起来,这事儿杨溪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咚咚。”她叩了叩门,把茶水送了进去。
江酌和任意没有起疑,还笑着夸了她两句,江酌顺便又跟她强调了一次求婚宴的事不要告诉杨溪,要给她一个惊喜。
湛露答应了,但出来之后,脸上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明明是“好事”,可是,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原来她觉得江酌和杨溪很配,一对金童玉女,站在一起就好养眼,真该啥都别说原地结婚。可现在,她发现,杨溪长期以来对江酌的躲躲闪闪,背后可能真的有些原因,难以解决。
那个用警察身份“威胁”她的陶源,肯定是原因之一。
但是,就算陶源这个人不存在,杨溪就会爱上一个不支持她拼事业的男人吗?
这么多年,杨溪在事业上投入的心血,获得的成功,就那么不值一提?还比不过回家生个孩子吗?
想到这儿,湛露觉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了。
她跑回自己的桌边,把那封请柬抽出来,拿手机拍了张照。想了想,又把时间地点放大拍了张特写,连同刚才的手机录音,一起发给了陶源。
下午三点,杨溪正瘫在沙发上刷剧,突然听到门响,是江酌回来了。
“怎么样?在家休息爽不爽?”他拿了一箱东西回来,在门口换鞋。
“嗯——”杨溪点点头,伸了个懒腰,把吃完的薯片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回头看他,“今天这么早下班?”
江酌换好鞋,端着那箱东西走过来,手在侧面拍了拍:“去了趟安蒂科,顺便把你的东西带回来了。”
“哦。”杨溪看见箱子里她的笔记本和花瓶,眼睛陡然黯了黯。
江酌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坐在她身边,伸手撩了一下她的头发,温柔地在她额角一吻:“任意告诉我了,你说想回去。”
“嗯。”杨溪两手在沙发上一撑,坐了起来,“但他没答应。”她顿了顿,“我也理解,现在再回去做大区,怪尴尬的,全公司都要对我指指点点。”
“那就干脆休息一段时间,好好玩一玩,再去趟欧洲怎么样?”江酌挑挑眉,“我也可以请假,陪你出去散散心。反正我们新的医生也招进来了好几个,不用愁手术没人做。”
杨溪没说话,低头想了半天,才轻叹了口气:“可是,我算了算,真没钱了啊。”她抬头看他,“房子总不能真卖给你。五十万的定金,我用了快一半儿了。要还你,还得过上一年。”
江酌看着她,又挑挑眉,扯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