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说道:“人一次性承受太大的异常波会精神崩溃!”
“但是魂魄会直接消散的!”淮栖仍旧不死心地盯着简一苏,他的灵魂体正在迅速变为黑色,他又哑声道:“你刚说你不走,一苏,你刚说。”
他的声音发颤,像在祈求。淮栖从来不爱去主动争夺什么,此时他想学着无理取闹,好耍赖地让简一苏留下来。但他发现自己笨拙到什么不会说,他只会重复道:“一苏,你不走,你明明说了的……”
可简一苏已经没有办法做什么表情,他装满无数鬼魂的灵魂体已经成了一座浑身漆黑的雕像,不断膨胀、扭曲最终成为一团漆黑的气体。上面只长了两只白色的双眼,朝闻钱和淮栖二人转动了过来。
闻钱切齿道:“糟了。”
简一苏的灵魂过于坚韧,如果通过这种程度的冲击仍然无法碎裂的话,那他真的就会变成一只融合了无数恶鬼的负面情绪的凶煞。
闻钱立刻拽起淮栖跑出房间,迎头遇见来寻找他们的谷茜,另一只手拽起她的手腕,把不明所以的她也拽走。
淮栖被闻钱拦腰截走,一直向后望着。他看见黑色的庞然大物里游动着无数的人脸,他们互相挤动,像是无数嗷嗷尖叫的胚胎。
淮栖绝望地问道:“他会被怎么样。”
“只能被处理掉,”闻钱一边跑一边紧急地打开手机寻找遥城古观的联系人,回道,“他的灵魂体已经变形到这种程度,绝无恢复的可能。它现在大概已经失去意识,要是从这里跑出去,整座城的人都得遭殃。”
万张人脸们听到声音,浮现出各不相同的喜怒哀乐,他们在灵魂的外皮下游走,向淮栖的方向挪动,像是巨大薄膜里的黑色蠕虫。
淮栖望着那不可名状的黑色灵魂,与它那双白色的,如空洞火焰般的眼睛对视了。
他在发出低沉、空灵的呻吟声。它没有动弹,任由那些黑色的人脸向着人气正盛的前方游动,又被灵魂隔膜给阻挡住。
淮栖一愣,他在那迷茫的白色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仇恨与恶念,而是一种深深的悲哀与“不舍。
淮栖一惊,他扒开闻钱的手,被石阶绊了一跤,膝盖擦破了一块皮,他朝着大门踉跄着冲过去。叫道:“等……”
他才说了一个字。
眼前的庞然大物无声地爆炸了开来。
黑色的飘雾几乎给整间屋子蒙上了一块黑布,灵魂的残骸还在不停地溅落。
专属于眼睛的白色雾气,喷洒到了淮栖的脸颊上。
谷茜惊异道:“这是“什么?”
这状况也明显在闻钱的意料之外,他停下脚步 伸手挡住溅来的鬼魂残雾,想起了刚才被简一苏一击消逝的恶鬼。
闻钱不可思议道:“大概是“自我了结。”
淮栖站在门口,身上破碎的衣物被寒风拽得摇曳,愣愣地,在安静如死的房间里叫了一声:“一苏?”
没人回他,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活着。
……
昏在车上的简朔忽然惊醒。把正在开车送他去医院的朋友吓了一跳。
简朔刚从共感中撕裂的痛苦中摆脱,脸色和嘴唇惨白一片,剧烈地喘着粗气。
朋友靠路边停车,不解地问着他的状况。
他却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着急地自语道:“简一苏?回话。”
“简哥,你怎么了,”朋友眉头越皱越深,“简一苏是谁。”
简朔手指骨节慢慢扣得发白。
因为没有人答复他。
意识深处的另一个声音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