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平常出租车不少的市局门口,竟难得见到一部出租车,直到卞子峻将车开过来。
“少奶奶,您先上车,外面冷。”卞子峻飞快下车拉开车后座门。
“送我去工厂。”
“好,您上车。”
穆语这才上车。
“哎哟!”
“小心!您没事儿吧?”卞子峻慌忙伸手去扶扑倒在座位上的穆语。
穆语勉强稳住身形后,一边借助胳膊肘的支撑往里挪,一边轻应:“没事儿,快开车。”
“哦。”见她坐进去后,卞子峻关好车门,随即上车,立刻启动车子,一边将暖气开到最大。
他已看出穆语刚刚之所以会摔着,是因为她打电话的手已冻得失去了知觉,而她因为担心秦晋桓而全然没觉察到,上车时用手撑了下座位,身体一下就失去了平衡。
“宿舍楼怎么会塌?阿桓和谁一起去的现场?他们去现场营救时不知道会有危险吗?怎么不找专人营救啊?”穆语一边颤抖着声音问出一连串问题,一边将冻得麻木的双手对着暖气口吹。
“那是城北工厂的一栋老宿舍楼,已计划年后拆除,大部分职工都搬走了,只剩下两户带家属的困难职工,为了省一个月的房租钱,打算等年后正式拆楼时再搬走。没想到这会儿会出这种事儿。老板是和闻总他们一起去的现场,因为他们之前在购物中心的案发现场,离城北工厂很近,所以他们赶到塌房现场时,消防官兵还没到,老板救人心切,所以命令在场地的人一起进去营救。他们顺利救出第一户人家后,老板让闻总带伤者去医院,他带着翁云几个人进去找第二户人家,没想到这时候房子发生二次坍塌,老板他们被埋在废墟下。”卞子峻强忍着惊惶一一作答。
“他和翁云在一起?翁云的电话打得通吗?”穆语眼睛一亮,急切地挺直身子往前看去,希望能听到一个想听的回答。
“打得通,但没有人接听。”卞子峻的声音低沉极了,因为他很清楚这可能意味着什么。
“其他几个人呢?”
“其他几人的电话打通了,他们都被困在了最下面,虽然受了伤,但都没有生命危险,正在等待营救,只是他们不和老板与翁云在一起,不知道老板他们的状况。”怕给穆语增加心理负担,卞子峻慌忙改口,“老板肯定会没事儿,应该只是手机摔坏了。”
“如果只是手机摔坏了,为什么翁云的手机没人接电话?”已然感觉天塌下来的穆语,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
“少奶奶,您要保重身体啊,您还怀着身孕呢,老板要是看见您哭,会很担心的。”因为正在开车,卞子峻不敢回头,只是不停地这么劝着她。
“我就是要他担心!”穆语突然哭着冲前面吼了起来,“我就是要他放心不下,这样他才不敢有意外!”
“老板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儿!”卞子峻看似安慰穆语,其实也是安慰他自己。
后面穆语没再出声,除了继续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秦晋桓的手机外,就是不停地哭,不停地祈祷老天爷长眼睛。
卞子峻知道安慰没用,也没再出声,尽可能地将开快一些,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事发现场一看究竟,但因为雪天路滑,加上怀孕的穆语坐在车上,他不敢乱提速,只得强压着心急缓步前进,一边抽空密切关注着兄弟群中的动静。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勉强开进城北路段,就在这时,卞子峻手机响了,见是程祥电话,他立刻接通。
“什么?!老板没事儿了?!太好了!”他迅速将车靠边,飞快回头,“少奶奶,老板他……少奶奶,您怎么了?”
见穆语一动不动地软在后座,他顿时魂飞魄散,立刻下车冲进后排推穆语,见她似乎没了知觉,慌忙一手掐她人中,一手拨打救护车。
好一会儿,穆语才闷哼了一声,低喃了声“阿桓”。
“少奶奶,老板没事儿了!老板被救出来了!”
穆语茫然地看了他一句,没什么反应,只是不停地喊着秦晋桓的昵称。
她这样子让卞子峻惊恐万状,慌忙回拨程祥电话,得知秦晋桓已被送上救护车后,三言两语将穆语的情况告诉了他,让他赶紧去看看老板伤势如何,如果不是很要紧就尽快将穆语的情况告诉他。
很快秦晋桓用程祥的手机回了他电话,问清穆语情况后,勒令他照顾好她。
不多时,救护车赶到,将她就近送到城北医院进行急诊,秦晋桓也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了城北医院。
“医生,我老婆情况如何?”急诊室门一开,一直守在门口的秦晋桓就揪住了医生急问。
医生被他的样子吓坏了,连声大喊“她没事儿”。
“一点事儿都没有?”
“没有!她只是受惊吓过度,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不信您自己进去看她吧。”
医生话音未落,秦晋桓已松开他,一个箭步冲进了急诊室。
暗吁一口大气的医生,逃也似的想离开,被黄博和程祥双双拦住。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医生瑟瑟地后退一步。
黄博看了眼急诊室出声:“在我家少奶奶还没脱离危险出来之前,你暂时不能离开。”
“她,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啊,她……”
“医生!医生?”
秦晋桓的喊声突然自急诊室里传来,医生秒变脸色,顿时惶惶不已。
黄博和程祥以为穆语情况不妙,也瞬间变了脸色,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医生,我的孩子情况如何?”
“您的孩子?!”医生错愕地看着秦晋桓,“救护车只接来了您妻子,没看见您的孩子啊!您的孩子当时也在车里吗?!”
“阿桓!”躺在小推车上的穆语,小声地告诫秦晋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