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您怎么了?”
见穆语一动不动地软在后座,他顿时魂飞魄散,立刻下车冲进后排推穆语,见她似乎没了知觉,慌忙一手掐她人中,一手拨打救护车。
好一会儿,穆语才闷哼了一声,低喃了声“阿桓”。
“少奶奶,老板没事儿了!老板被救出来了!”
穆语茫然地看了他一句,没什么反应,只是不停地喊着秦晋桓的昵称。
她这样子让卞子峻惊恐万状,慌忙回拨程祥电话,得知秦晋桓已被送上救护车后,三言两语将穆语的情况告诉了他,让他赶紧去看看老板伤势如何,如果不是很要紧就尽快将穆语的情况告诉他。
很快秦晋桓用程祥的手机回了他电话,问清穆语情况后,勒令他照顾好她。
不多时,救护车赶到,将她就近送到城北医院进行急诊,秦晋桓也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到了城北医院。
“医生,我老婆情况如何?”急诊室门一开,一直守在门口的秦晋桓就揪住了医生急问。
医生被他的样子吓坏了,连声大喊“她没事儿”。
“一点事儿都没有?”
“没有!她只是受惊吓过度,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不信您自己进去看她吧。”
医生话音未落,秦晋桓已松开他,一个箭步冲进了急诊室。
暗吁一口大气的医生,逃也似的想离开,被黄博和程祥双双拦住。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医生瑟瑟地后退一步。
黄博看了眼急诊室出声:“在我家少奶奶还没脱离危险出来之前,你暂时不能离开。”
“她,她已经脱离危险了啊,她……”
“医生!医生?”
秦晋桓的喊声突然自急诊室里传来,医生秒变脸色,顿时惶惶不已。
黄博和程祥以为穆语情况不妙,也瞬间变了脸色,一把将他推了进去。
“医生,我的孩子情况如何?”
“您的孩子?!”医生错愕地看着秦晋桓,“救护车只接来了您妻子,没看见您的孩子啊!您的孩子当时也在车里吗?!”
“阿桓!”躺在小推车上的穆语,小声地告诫秦晋桓,“你对医生说话客气点,看把人家医生吓得。”
随即她又转过依然没有血色的脸,看向满目忐忑的医生,弱声道歉解释,“我老公问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的情况。”
“您肚子里的孩子?您怀孕了?!”医生赶忙上前瞅了瞅她的脸色,又讪讪地看了眼秦晋桓,弱弱地问道,“您能让让吗?我给您太太把个脉。”
秦晋桓听言立刻往边上迈了一步。
医生随即认真地给穆语号脉。
“咦?嘶——”
见医生眉头紧皱,秦晋桓紧张极了,连声追问:“怎么样?”
好一会儿,医生将穆语的手放下,微缩着脖子歉声解释:“对不起,我不是产科医生,您等一等,我马上给您找个经验丰富的妇产科医生过来。”
说完也不待秦晋桓出声,就快步往外走。
穆语顿时很紧张地挣扎着要起身:“阿桓,是不是孩子出了什么……”
“肯定不是!”秦晋桓慌忙上前扶她,一边宽慰,“他不是说了吗?这是妇产科医生的事儿,他不懂。”
穆语哭了:“可是我觉得肚子好痛啊!会不会是孩子没了?”
“别瞎说!”秦晋桓一手抱住她,一边指指她身下,“如果孩子真的没了,肯定会出血,没出血肯定就表明孩子没事儿!乖,别胡思乱想,马上妇产科医生就来了。”
正说着,一个矮矮胖胖的白大褂快步走了进来,见状马上示意秦晋桓放穆语躺好,一边在她身边坐下,扣住她的手腕仔细把起脉来,十几秒钟后,她的眉头也拧成了一条线。
“少奶奶!”
卞子峻从不远处飞快冲过来,及时托住了她,连声急叫。
穆语打了个激灵,人陡然清醒过来,迅速抓住卞子峻的衣袖急问:“阿桓他真的出事儿了吗?他到底怎么样了?”
问话时她嗓子眼发硬,声音都变了调,只差没哭出来,因为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少奶奶,您脸色很难看,先到里面坐一下吧。”
感觉不妙的穆语,猛地推开他哭吼:“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卞子峻后退了一步,目露悲楚地看着她,却迟迟没出声。
其实傍晚时分城北的工厂就出了事,秦晋桓便带着闻泽煜赶过去了,临出发前派他给穆语整营养餐以及照顾穆语,还勒令他不许把这事告诉穆语,说穆语怀孕了,不能担惊受怕,以免动胎气。因而二十分钟前他听兄弟说工厂发生二次坍塌、秦晋桓等营救的人都被压在里面时,虽然心里已经急出了火,但脸上都表现得很淡定——他被穆语觉察到什么而吓得动胎气。
这二十分钟时间里,他一直在默默祈祷秦晋桓的平安无事,希望秦晋桓能亲自给穆语打电话报平安。只是他没想到还没等那边传来好消息,穆语就知道了这件事,竟然还吓晕了,他一时惊惶至极,这会儿见她虽然清醒了,但情绪特别波动,他怕她再受刺激又晕倒,本想找个能让她安心的借口宽慰她,只是他本秒不善撒谎,加上此时心急火燎,越加没了好主意。
穆语等了几秒,见他欲言又止,立刻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转身往大门口跑。
“诶!少奶奶您误会了,老板他没有……诶!”卞子峻急忙跟上,一边急喊,“少奶奶您慢点儿!小心您肚子里的孩子啊!”
穆语不予理会他的话,一口气冲出大门口,边哭边拨打秦晋桓电话边伸手拦出租车。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随着耳边一遍一遍地响着这个声音,她的哭声也越发大。
或许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