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忱看着,终于还是笑了起来。
在吉他包侧面找出那支笔,在狗狗涂鸦的旁边一笔一画,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吹了吹,促进笔记赶快风干,又趁着小刺猬没发现,偷偷放回原处。
宁晃回来的时候,陆忱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小刺猬一见他就有些脸红,却还是磨磨蹭蹭拉住他衣袖,半晌说:「陆忱,要回家了。」
陆忱笑着应了一声,转身抱住自己的黏人小刺猬,亲了亲发顶,说:「行李收拾好了,随身的东西你自己整理。」
宁晃就去收起自己的吉他,没发现他的涂鸦。
陆忱忍不住得意地扬起嘴角。
宁晃回过头,正对上他的傻笑,说:「你笑什么呢?」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说:「没笑什么。」
「走,带你回家。」
第90章 正文完结
259.
再次变回正常状态时,已经是临近年关的时候了。
深冬、大雪,陆老闆加了好些天的班,才把堆积如山的工作解决。
终于得以在周末的下午,跟宁晃赖在家里看电视。
是宁晃录得最后一期节目,这节目近来人气颇高,出来了好些出名的歌。
展延似乎是坚持到了最后一场、拿了第三名。
陆老闆在节目的每一个角落,捕捉他家小叔叔出场的镜头。
而三十四岁的宁晃,正抱着自己的笔记本,认认真真写字。
「又在偷偷写什么?」
陆忱凑到他耳边笑。
三十四岁的宁晃推开他,懒洋洋说:「写你怎么挨打的呢。」
「我说我昨晚把你绑起来一顿揍。」
陆忱就闷笑,说:「你这算什么,自欺欺人吗?」
宁晃斜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成年人要懂得自我安慰。
笑着抱紧了他,他的小叔叔总是有好多歪理。
隔了一会儿,他问:「小叔叔,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住。」
宁晃挑了挑眉,问:「新家?」
「嗯,新家。」
宁晃的房子是出道后,攒了许久的钱买的,其实算不上小,但对于他们俩来说,或许需要更大一些的空间,安全性更高一些的居住地点。
之前陆忱总不愿意开口。
仿佛怕与无形中什么断开了联繫。
如今却轻轻鬆鬆说了出来。
甚至,心生期待。
宁晃想了想,懒洋洋地说:「好啊,有空去看看。」
陆忱便高兴起来。
他的脑子里,有无数对于家的念头,说只有两个人,要住得宽敞些,但也不要太大。
最好还是能时时刻刻看见他的小叔叔。
但是也要有这样明亮的大露台,或者小花园也行,他可以亲手搭上木头躺椅和葡萄架。
最好再养一隻大狗。
可以跟着他们一起晒太阳。
陆忱提起家来,似乎劲头比工作来的还足,已经认认真真地规划起来。
「到时候把你的工作室也搬到附近。」
宁晃「嗯」了一声。
「健身房也应该有一间。」
宁晃说,好。
陆忱说:「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宁晃想了想,说:「好像没有。」
他对家的概念和要求都很低。
如果不是陆忱,他有个地方睡就行。
陆忱却捉着他的手说,必须有。
他便一本正经地想了好久。
隔了一会儿,慢慢说:「要一个不那么大的厨房。」
「跟餐厅挨得很近的那种。」
他想在陆老闆做饭的时候,坐在旁边,跟他閒聊天。
260.
对于新家的规划还没有结束。
却见电视上的镜头一转,似乎是嘉宾导师做场间表演,正好到了宁晃的出场。
十八岁的小刺猬便抱着那把被自己画满了涂鸦的吉他上台。
陆忱便停住了话头,坐直了看。
无论是哪个年纪,宁晃只要站在台中央,就会成为人群瞩目的焦点。
他踩着人们的尖叫和欢呼声立在那儿,眉眼一如既往地桀骜不驯。
等到欢呼声都停了,他在聚光灯下说:「我写了首情歌。」
下头响起了一片譁然声。
宁晃出道好些年,头一次为自己写情歌。
兴许是听见下头问了什么,宁晃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笑意,说:「对,跟我这些天恋爱了有关係。」
却见宁晃盯着镜头。
仿佛穿透了一切嘈杂,声音清澈而平静。
说:「陆忱……是送给你的。」
261.
宁晃已经逃到露台上去了。
大雪像是陆老闆过筛的麵粉。
扑簌簌地落下。
他裹着厚厚的、珊瑚绒的睡袍,立在露台,呼吸间都是雪的味道。
没过几分钟,就听身后的露台门被拉开,紧接着,他被人从身后抱紧了。
陆忱小声喊他:「小叔叔。」
他耳根红了。
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做这事儿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偏偏做完了,记忆恢復了,总觉得有些羞赧。
指尖儿捉着露台栏杆,也没觉出冰凉,反而有些发烫。
陆忱轻轻拨过他的肩来,吻他已然烧起来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