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像是被丢到春日里滚过一圈的颜料桶,什么颜色都有,但程昼回小小年纪却心机不小,跑到程恪行身边时,高高举起的小手上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好了一只果绿色的小蜻蜓。
程恪行随手捡起来,扶着小孩的后脑勺将这发卡夹着刘海利索地按到脑门上,动作一点儿也不细致,比起阿姨简直堪称粗鲁,程昼回的额头上立刻娇娇地出现了一小片红痕。
但这被粗鲁对待的小不点儿弯了弯眼睛,却是好开心好开心地笑了起来。
暮春时节,院子里的花已然开始颓败,娇嫩的新叶换上深装,抖擞着迎接夏日。程恪行坐在春日的末尾看了一会儿这瞳色洁净的小朋友,弯下腰——如初见那日一样——鬼使神差地将小阿回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膝间。
今年最后的春风掀起了他随手放在几上的古书,落花垂下,将将好落在了陆务观写在冬末的句子上。
——
【春意将回昼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