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下,他不能再从事他特别关注的社会问题了。为了恢复健康,他不得不再次离开英国,去格恩西岛(注:大不列颠南部一岛屿)休养。他一直想到美国考察一下他毕生从事的工作。最后终于成行,坐船去了墨尔本(注:美国佛罗里达州中东部城市,临印第安纳河,位于可可海滩以南,一个冬季度假胜地)。但旅行严重破坏了他的健康,在登陆两周后,他于1870年1月26日去世。
寥寥数笔不能记述他一生的丰功伟绩,更无法再现他的行为理论。他思想成熟、精神境界丰富,能透过事物的表面现象抓住实质。只有深入研究他的书信才能洞悉他的思想、了解他的工作。他尽管偶尔流露出担心害怕,但内心绝不狭隘、怯懦,也从未考虑过什么为自己着想的权宜之计。他受过良好的培养和教育,绝不会突然改变个性或匆忙做出任何选择。出于小心谨慎,他从不参与任何潜水项目或协会,不太满意那些组织者的智商。有一次他写道:“我已准备好了种葡萄,但我决不会模仿别人的古怪做法。”我们也就明白了,为什么当别人邀请他加入教堂协会的时候他拒绝了,因为他认为“自己已经属于最好的协会了,这个协会是受到上帝庇佑的所有虔诚教徒的协会”。无论是从事宗教、政治还是社会科学,他都希望多多实践。他坚信如果没有实践,就会与现实脱节,被人指责为温室里的花草。他宁肯不合时宜地不完全相信法律,而和同志们一道凭空闯出一条提高人们道德水平的路子。他并不完全信奉极端主义党派的党章。在生活中没有什么能阻止他。“真正的生活,”他写道,“不是参加晚宴或随便闲聊几句,也不是打打板球、跳跳舞。”文学和研究是他毕生的爱好,文学和研究提高他的天赋,使他更有能力为人们造福。他在伦敦东部给一屋子的码头工人讲圣经基础知识,以人性、自然宗教和国家源远流长的历史为例进行讲解。毋庸置疑,他的讲解产生了良好的效果。就像受洗者约翰在稀稀落落的犹太教集会上站起来说,“酒店老板和妓女也可以来,我可以让他们悔过”。他推行有教无类的思想,否则受洗的人不会多。如果基督在传道的时候也分人,那么想想,基督教又怎么能建立呢?在布道之后,他并不担心人们接受还是不接受教义。没人会抨击自己的兄弟,他只是给他们醍醐灌顶,让他们幡然醒悟。在信里他还不自觉地流露出自我牺牲的克己精神。一月份他滑完冰以后很愉快,但他却说以后要坚决彻底地放弃滑冰,因为很多兄弟们都在受苦,自己玩乐是有罪的。1867年9月他写道:“我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在皮卡迪利大街(注:伦敦的繁华街道)上散散步就已经让我激动不已。我十天才出去散一次步,这样我会更激动快乐。”
“爱德华·登申全身心地投入到为贫苦大众的工作中去,只要有工作可做,他无不全心全意去做。他相信伦敦东部的人民之所以生活得如此艰苦,是因为没有高层人士住在那儿,是因为劳动条件太艰苦。需要有位绅士振臂一呼,让政府知道他们工作之艰辛,如果真有这么位绅士,那他的工作价值就是无法估量的。他在信中极其幽默、精确地描述了建立扶贫总部的地理位置。这个地方和时髦、商业化的伦敦形成了强烈反差。他没有伸手要政府和贵族施舍的面包、肉和钱财,而是和同志们一道用激进方法处理日益严重的贫穷问题,积极同贫困做斗争。他担当起义务福音传道者的重任,反对人们不信宗教和对贫苦漠不关心的态度,成为觉悟较高工人协会的精神领袖。如果情况需要,他还积极、满怀希望地教孩子和成年人。他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不加选择地乱进行慈善布施是很可笑的,单纯地给钱只会破坏新颁布的扶贫法案的实施。他读书、思考、到处旅行,无论旅行到何处,都会仔细看看穷人的生活是不是真的有了保障。
他在早年的书信中感叹很多人工作未完就过早地死去了,因为结尾粗糙,把前边的工作都毁了。他们希望的双翼被斩断了。从上帝的眼光看,他们死的不是时候。他们目标远大、志向宏伟,上帝应该允许他们完成目标,让他们活得更长一些,这样后来的很多问题就都解决了。事情的结局不应因为他们的突然离世而改变。
我们必须承认选择职业是人生的重要转折点。如果一个人选择不去从事某项职业,那么他一定有充分的理由。最好、最切合实际的建议是应该理解年轻人的倾向和偏好。年轻人应该早早立下人生志向并为之奋斗。不幸的是,很多年轻人生来没有人生目标、散漫懒惰,我们绝不赞成这种生活方式。只有人生目标明确才能赋予人力量和精力。当我们感到人生路迷雾重重就会极度困惑,不知道该不该改变人生方向。如果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就能找到正确的道路,上帝也会指引我们。如果我们能明白神圣的诗人所写的如何选择人生路,也许在以后漫长艰苦的岁月中反复吟诵这样的诗句:
引导我,仁慈的光明,在这四维的阴暗中,
引导我前行。
夜如此漆黑,我离家很远;
请你指引我。
指引我的脚步,我并不要求看见
远处的景物;引领我一步就足够。
我不会总是这样,祈求你
引导我。
我要看见,我要选择我自己的道路,但是现在
请你引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