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严抿唇:「不会。」顿了顿道,「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独自静静更好。我现在在机场,马上登机,下了飞机再联繫。」
「好。」
褚陈将祁白严发过来的东西仔细看了,更是惊疑。竟真的有百分之七十的相同!唐施的人品褚陈是信得过的,学识也是深有体会,唐施断不会做这样的事,但他又对卡洛斯十分了解,身为黄老的得意门生,心性高傲得很,对自己更是要求严苛,卡洛斯也不是会抄袭的人。
那么这两篇论文,又是怎么一回事?!
褚陈一个电话,跨过太平洋,通到卡洛斯家里。
美国华盛顿时间七点半,卡洛斯正准备去上课,接到褚陈的电话,「hello?」
「中国学者唐施……」
「我不想谈她。」卡洛斯皱皱眉头,打断褚陈的话,「一个抄袭之后还死皮赖脸希望和我面谈的女人,学术界的耻辱。」
「???」褚陈无语,怒道,「极度自负的人也是学术界的耻辱!」
卡洛斯大叫:「你打电话来就是为她骂我的吗?areyoucrazy?!」
「等等,你是说唐老师联繫过你,你没理她?」
「嗯!」卡洛斯「哼」一声,「我为什么要理她?一个把我的观点剽窃走还写得像模像样的人,我没起诉她……」
「卡洛斯。」褚陈平復了一下情绪,面无表情道,「黄老叫你来中国一趟,秦老的关门弟子决定见见你。」
「really?」卡洛斯兴奋得大叫,「你们终于联繫上他了吗?我找时间订机票!」
☆、第二四章 南风终有信,雁衔信归来
半个小时后,褚陈收到卡洛斯的简讯:「我这边有一个课题马上收尾,可能得一个星期后才有时间去中国,到时见!」
褚陈皱眉,按卡洛斯的性子,课题不收尾的话,出了天大的事他也不会走。
褚陈只好给x市的秦老打电话。
「我明天想来看您,好吗?」
「好呀好呀……」秦老眯眼笑,「你都好久没来看老头子啦!」
褚陈笑道:「哪有,我出发前才来看了您。」
「记不得。」秦老气鼓鼓,「记不得。」半个月前的事情,谁记得?
越老越像小孩子。褚陈心里惦记着事情,不欲多说,只道:「那您早休息,我明早过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您早睡。」
褚陈订了回x市的机票。
这边,唐施因哭了一晚上,加上两三天的彻夜无眠,凌晨模模糊糊睡去,一觉睡到当天晚上七点,昏昏沉沉起来,才发现手机早就低电量关机。她充上电,开机,收到人事部的停职简讯,也收到学校的处分通知,更收到无数不知名的简讯,多是学生,骂她的有,求证的有,不相信的有,相信的也有。
唐施的通讯从未这般热闹过。
唐施打开电脑,邮箱的情况如一相同。
手机提示声依旧在响,唐施不打算全部都看。
先给父母解释了一下情况,报了平安;又给学校打了电话,说明情况并表示收到一切通知,最后滑动手机,选择性删除简讯。
滑到一半时,手顿住了。
「不要怕,等我回来。」
唐施肿痛的眼睛又是一酸。
她现在能怕什么呢,处分已经下来了,拍砖定案。
她回一条简讯——「嗯。」
唐施突然生出许多愧疚来。她现在被指抄袭,又被处分,祁白严远在国外什么都不清楚,也不知道看到通知是个什么心情,该是不好受吧?他对她含有许多期望,现在只能落空了。
他信她,唐施知道。
然而抄袭是事实了。
看到通讯系统通知,得知祁白严和褚陈前后都打过电话。
唐施给褚陈回电话。
「唐老师?」
「是我。」声音哑得不行。
褚陈鬆了一口气,「我之前在山里做志愿者,没有信号,所以没接到你电话。你的事情白严已经告诉我了,白严正在回国的飞机上,我也正要回x市。」顿了顿道,「白严绝不相信你抄袭,在他回来之前,你先做好覆核申请。」
「该找的证据我都找了,没有的。」唐施苦涩道,「即便提交覆核申请,最后结果依旧一样。」
「不一样。」褚陈道,「我已经联繫到卡洛斯,他一个星期后来中国,你有当面申诉的机会。」
「……好。」
飞机十个小时后抵达西雅图塔克马国际机场,祁白严上了计程车,「u,please.」
卡洛斯下午来上课,在教室最后发现一个不可能在这里的人,不确定道:「白?」
祁白严走过去,两人握手。
「你怎么来美国了?」
祁白严不答,只是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课程?」
「这个星期没有了。」
「再好不过。」祁白严道,「我想邀请你去中国。」
卡洛斯摇摇头,「不,我有一个课题正在收尾阶段,现在走不了。」
上课铃响。
「你先上课,课后我们再聊。」
「ok.」
课后。
祁白严不提去中国的事,而是另道:「我来美国,是因为新近翻译的一本佛经遇到一些问题。」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