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要再撩我啦,再撩我就要自焚啦。唐施心想。
时间该是很晚很晚了,小姑娘回去后还要擦药,明天一大早又要起来,祁白严道:「晚安。」
「晚安。」
一句「晚安」说了百八十遍,终于安了。唐施揣着噗通乱跳的小心臟上了楼。原来和喜欢的人谈恋爱,是这样的感觉。这样轻,轻得风一吹就要飘走;这样甜,甜得吃糖都没味道。
洗了澡,擦了药,被子一盖,满脑子都是祁白严。
梦里也是祁白严,睡着了都在笑。
许是心里有了惦记,儘管睡得沉,到了时候,唐施一下子就醒了。看见窗外天光微明,心里雀跃得很,迫不及待想去见祁白严。
杨老师被闹钟闹醒的时候,唐施已经洗漱完毕,正对着小镜子画眉毛。
一个蹙着眉头不甘不愿,一个神采奕奕两颊飞红,对比太过鲜明,杨老师懒懒坐起来,日常一嘆:「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唐施日常脸红,知道她是惯爱开玩笑的,阻也无用,便红着脸弄自己的,不搭话。
「腮红倒是省了。后天的总比不上天生的。」杨老师瞅着她,笑眯眯。
唐施飞快地画完眉,道:「杨老师快些洗漱吧,我在下面等你。」说着飞快的出门了。
杨老师「啧」一声,「下去了还有心思等我?怕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唐施啪嗒啪嗒下楼,楼下只有祁白严一人。
时间尚早,洗漱完毕的,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祁白严坐在桌边,什么也没干,就坐着,好像就是在等她下来。
唐施一出现,温和的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早上好。」
「早上好。」唐施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目光相对,唐施红着脸撇开。
「昨晚睡得好吗?」
「嗯。」
祁白严递了一杯羊奶给她,「要什么?」
唐施接过轻轻抿一口,「我自己来。」
祁白严便不再帮她,给自己拿了一杯羊奶,两片吐司。
两个人默默吃饭。
潘主任站在二楼走廊上,挠挠头,小声嘀咕道:「……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下去了。」
孙老师正好出来,见潘主任站着不动,打招呼道:「潘主任,下去吃饭啊!」
胖胖的潘主任瞅他一眼:「下面。」
孙老师侧头一看,「下面怎么啦?哟,祁主任今天早啊!」
祁白严闻声往上看,打招呼道:「孙老师好,潘主任好。」
「好好好。」孙老师率先走在前头,「唐老师早啊。」
唐施放下杯子,起身道:「潘主任早,孙老师早。」
「坐坐坐。」
三个人坐下,四个人一起吃早餐。唐施吃了两个小笼包,原本还想吃一个,但看孙老师狼吞虎咽爱惨了小笼包的样子,也就停手,道:「我吃完了,潘主任、孙老师慢吃。」目光移到祁白严这边,祁白严道:「吃得太少,再吃一点。」顺手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
唐施只好吃了。
在唐施吃小笼包的时间里,祁白严用完早饭,用手帕擦了嘴,在一边等她。
看到唐施一切妥当,道:「走罢。」
二人一同出了门。
孙老师看着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村公所院子,疑惑道:「他们去哪儿?杨老师还没下来。」远远地又看见二人并未走多远,模模糊糊两个影子,在远处似在说话。
潘主任嘆了一口气,道:「孙老师,您该多吃吃核桃。」
「干嘛?」
「补脑。」
☆、第十七章 葵花向日倾,一点丹心在
不曾想孙老师认真想了半晌,道:「我倒是觉得脑子还够用,想来不用补。潘主任是不是最近力不从心?人老了嘛,大事小事总归会有的,放宽心。」
潘主任:「……」
一行人吃完饭往阿嘎寨走,经过之前留吃饭的李叔家,发现一个小伙子正坐在门前坝上烤鱼包,李叔正好抱了柴出来,看见这一行人,热情打招呼,忙道:「走累了吧?快过来歇歇,喝碗茶!」对小伙子道,「李坤鹏,去倒茶!」
一行人在门前大树下坐下来,潘主任道:「大兄弟,别忙啦,我们以后可有的烦呢!」
李叔笑呵呵,「嘿,哪里话!您愿意来,我可高兴!」
李坤鹏手脚麻利的泡了茶,端出来,李叔指着他道:「我大儿子,李坤鹏,刚毕业,在外面当导游。」
「导游不错,趁年轻好好干!」
李坤鹏笑笑。
今天唐施依旧跟着潘主任呆在李叔家,祁白严则要去另一户人家,姓诗。当地白彝有两大姓,一为李,二为诗;李姓人家占六成,诗姓人家占三成,其他则占一成。
祁白严去的那家,当家的叫诗家明,家里老母亲健在;有一个哥哥,老实本分,种了半辈子庄稼,叫诗家亮;有一个姐姐,招了入门女婿,叫诗家月;还有一个妹妹,待字闺中,叫诗家玉。四家人住在一起,左右前后有三幢房子,是大户人家。
祁白严到的时候,有个眼生的姑娘正在屋旁边的果林里摘李子,看见来人,也不怕生,刺溜下了树,瞅着他好奇道:「祁先生?」
祁白严笑笑,「你爸爸在家吗?」
「在的。」小姑娘将还带着白霜的李子塞给祁白严,祁白严接过握在手中,小姑娘好奇道,「您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