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祝福……」
「……」
白思弦看了眼刚从厅里进来,已经站在一边听了一会儿话的苏成济。
「我倒是同意小萌的想法,我也觉得这其实没什么。」
「从来也没有人规定这过世了的人就不能过生日,我倒觉得小萌那句话说得对,这忌日也好,生日也好,都是人们自个儿想给爱的人一点祝福。仅此而已。」
「什么伦理古法,我倒觉得真不重要。」
苏成济认真道。
他在家休养了这么久,也是天天和双双煌煌混在一起,兄妹俩有多少思念殷时修,他能不知道么?
这煌太子时常盯着家里摆放着的殷时修的照片,一盯就盯上许久。
如此寡言的孩子,谁能想到他竟能对着一张照片说上一两个小时的话。
说着说着说累了,困了,抱着照片就睡……
做外公的看的能不心疼?
那双双看着像个没心肺的小丫头,这每回有人开门,只要让她听见,她必定是要凑过去瞄上一眼。
带着满心的期冀跑过去,再垂着眉眼回来,收起期待。
兄妹俩惦念着父亲的一举一动,都像火山里的岩浆,一点一滴的烫在苏成济心肉上。
殷时修没了,就是有再多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爱护他们的长辈,也终是无用。
父亲这个角色,谁也取代不了。
尤其殷时修一直以来都是个非常称职慈爱的父亲。
白思弦看看苏成济,又看看苏小萌……
总而言之,这父女俩这么多年也都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
「随你们吧。」
白思弦也就是觉得于礼法不合,倒也没有太多的坚持,毕竟她也不迷信,不封建。
得到母亲的应允后,苏小萌自是畅快许多,
「不过,这件事还是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们就在家过过就可以了,可别让殷家爸爸妈妈知道了。」
白思弦忙瞥了她一眼,
「你也知道这两个老人家若是知道了这事,一准儿不同意啊?」
「妈,其实您心里想的我都知道,我也知道,这会有点小彆扭,这您心里头都有彆扭了,殷家爸爸妈妈都八十的老人了……他们……」
「好了,你就折腾吧。」
白思弦嘆了口气,
「这煌煌平日里的确是比以前更加沉默,看得出来……没法不惦记时修。」
苏小萌靠在一边墙上,唇角轻轻勾着笑,
「时修又不像很多别的男人,女人把孩子生下来后就以各种藉口撒手不管,见着孩子是欢喜,但真要一点点把孩子带大,的确是项大工程。我没见时修说过一句不愿意带孩子……哪怕他自己都忙成狗了。」
「……」
「……」
「唔,打了个不恰当的比喻,意思到就行。」
苏小萌冲白思弦和苏成济笑笑。
「一个男人,做到殷时修那程度的,的确罕见……」
白思弦和殷时修岁数相差不大,就以白思弦这个过来人的眼光看,这世上像殷时修这般情商智商都高的吓人的人还是罕有的。
只要他愿意,他为人处世的周到可以让所有人都感到舒服。
白思弦和苏小萌一时间都沉浸在了殷时修为人的优秀里。
此时,苏成济忙轻声咳了两声刷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白思弦和苏小萌都茫然的看向苏成济,
「干嘛?」
「我也是啊,罕见的好男人。」
「……」
「……」
「我真的是啊,不觉得么?」
白思弦上下看了他一眼,而后径自走了出去,就是向来都很捧爸爸场子的苏小萌,也哼着小曲儿挪开了身形。
不是苏成济说的不对,只是……没有对比,才能没有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