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千梧简直被江沉这种堂而皇之不要脸的精神震撼了,转过头惊艷地看了他一眼。
笑甲结结巴巴道:「不不不不、不要脸但无、无可拒绝!」
江沉:「嗯。」
那把刀就那样易主了,在这样一个人均老狐狸的副本里。
千梧简直醉了,一言不发看着江沉把刀递给钟离冶。
「这上面好像有液体痕迹,闻闻是几种。」
彭彭抓紧了钟离冶的袖子,小小声不忿道:「钟离冶是军犬吗,还闻闻。」
钟离冶极专业地接过来,仔细闻了一会,摇头道:「都没什么味道。」
「或许不是都没什么味道,是你闻不出来。」江沉说着把刀拿回来重新放进盒子里,「这个先留着吧,下次要是碰见BOSS,我考虑一下要不要动手。」
一个男玩家冷冷道:「时间快要来不及了,第七个晚上之前如果没有反转,你必须动手,不然我们会抢刀。」
「那是当然。」江沉拿着盒子看他一眼,「谁都想活命。」
门关紧,两个盒子放在床上。
左边的宽扁形盒子里架着仿人皮,右边的长条形盒子里供奉着弒邪刀。
「又来了,双向选择都能通关的副本。」
随身的军刀被副本没收,江沉只好抛着一隻厨房里拿来的水果刀,刀尖指向左边,「为它画脸,集齐人体,实现它的心愿,肯定不算一事无成。」
众人默认,江沉又把刀尖指向右边,「或者,杀死它,某种程度也算了结了它的孤单,大概也不算一事无成。」
彭彭弱弱举手,「道理是这样,但我倾向于第一种,它还挺可爱的吧?」
「既然两条路都明了,肯定不会走第二条路的。」钟离冶按下他的胳膊,嘆一口气,「头皮发麻啊,又是和温泉副本里一样的事情,正邪两条路都通,在神经里的玩家渐渐都会找到最顺从本心的方式走下去,逐渐对神经生瘾。」
屈樱轻声说,「就像鹿己一样,她其实已经……不想离开神经了吧。」
江沉手上的刀尖在左右两个盒子间来来回回地轻点,许久,他转过头问,「怎么不说话?」
千梧猛地回神,看了他一会才道:「我在想另一件事。」
「什么事?」
鹿己,金色福袋。
千梧大概复述了一遍下午的对话,不确定道:「我在回顾自己进入副本后的所有行为,敏感分有没有不好说,但冷静分很可能没有。这个副本逼迫性弱,没有绝境反应事件,反而很难刷冷静指标。」
他说着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冥冥之中,他觉得神经仿佛是故意的,把这样的副本安排在了这个节点。
这样一来,一旦他敏感分稍微高一点,出去后达成条件,金色福袋必然触发。
「先别慌。」屈樱安慰道:「冷静分没有,敏感分也未必有。目前为止你俩所有对BOSS的推测都是在讨论中相互促成的,甚至,我觉得江沉和BOSS的关係更好一点。」
彭彭闻言忙不迭点头,「对对,这个副本很奇怪,BOSS莫名其妙地不太亲你。」
这是另一桩奇怪事了。
千梧皱眉沉思许久,嘶了一声,「所以我不确定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在两条路中做出抉择,怪异之处很多,虽然目前看起来和主线没什么关係,但……」
千梧说着,语气又弱了下去,他看着空气中虚无的一点,脑袋里很乱。
「你还好吧。」江沉走过来揉了揉肩膀,「这件事反正不着急,你画一张脸用不了多久,我们可以再等一阵。住满七夜是强制流程,本来也没有想立刻动手的。」
千梧点点头,嗯了一声。
钟离冶说,「我们来捋顺一下。房子里住了六个东西,分别是三无和它的五个同伴,他们六个都觉得孤孤单单,或许还对人类有好感,希望能和人类成为朋友。在他们入住后,先后进来五拨玩家,这五拨玩家都忽视了这些鬼怪的真实想法,和我们前期一样陷入对鬼怪的恶意揣测中,不仅相互残杀,还找到弒邪刀,分别杀了那五个鬼怪,现在就只剩下三无。」
江沉点头,「应该就是这样,各种线索都能合上。今天在千梧来找之前,三无跟我说面具是它和从前的朋友爱玩的游戏,它们喜欢用面具乔装打扮,因为面具在某种意义上有人脸的暗示。从前六个傢伙都在时,它们会画一个面具,然后一个一个传着玩,有点像人类消失后做的一种游戏。」
「传着玩?」千梧猝然抬起头,心尖上一颤。
江沉不明所以地嗯一声,「是,怎么了?」
「没什么……」千梧按压下心头忽然涌起的烦乱,「不知道怎么回事,听你这么说忽然觉得有点慌……说不清的感觉。」
江沉安慰地拍拍他,向桌边走去,「你是不是没听说过所以觉得有点恐怖?其实无非是个很简单的小游戏,这里刚好有昨天笑甲他们找到的一个面具。」
他说着拉开抽屉掏出一个废弃的面具,把面具递给彭彭,彭彭递给钟离冶,钟离冶递给屈樱,屈樱递了过来。
千梧指尖忽然一颤,没有接。
「怎么了?」屈樱见他不接,又一头雾水地改把面具递向江沉。
千梧忽然大声道:「等等!」
一屋子人直勾勾地看着他,江沉没有接面具,「没关係,你想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