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哪壶不开提哪壶。
钟兰心拍拍他的胳膊,「没事的,妈陪你。秦昼已经进去了,你也快了。」
裴允:「…………别说得像要坐牢。」
钟兰心感慨:「爱情的牢笼在像你招手。」
裴允感觉更紧张了。
没过多久,裴允不知被谁推了一下,「轮到你了。」
裴允定了定神,推开了门。
他扶着钟兰心,踩上高台,往前走去。
他能够感觉很多人在看他,但他谁也看不见。
因为秦昼也向他走来。
他今天精神很好,褪去了一身病气,容色逼人。
裴允有一秒钟,觉得秦昼确实比他帅一点点。
因为流程极度精简过,秦昼把他从钟兰心手中带走后,就到了宣誓和交换戒指的环节。
下面宾客总觉得这场婚礼好像按了快进键。
那么快的吗?
没有父母致辞,没有哭得稀里哗啦吗?你们的相爱过程呢?
等等,宣誓都那么短吗?就一句对对方不离不弃?
怕我们肚子饿吗餵?!
下面宾客风中凌乱,但台上依旧火烧屁股似的走流程。
因为刚一耽搁,上课要迟到了,裴允假都没请,还是逃课出来的。
「请新郎和新郎交换戒指。」
裴允闭了闭眼,任由秦昼牵起他的手,慢慢将一枚外形简约的戒指推入无名指中。
戴好之后,裴允也照着刚才的样子,把戒指给他戴上。
他们抬头,对视了一眼,神情莫测。
冥冥之中,命运似乎从此相互牵连。
司仪继续道:「好的,新郎和新郎可以亲吻彼此了。」
第9章
这可能是在场宾客参与过最荒谬的婚礼。
婚礼现场布置得再美,也感受不到丝毫喜气。
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看来秦家二少的身体不容乐观。」
周围没人说话,但是心里都纷纷附和。
他们之前都得到过消息,秦夫人在找人给秦昼冲喜,没想到那么快找到了。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居然是个男孩子。
虽说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但男性之间结婚的还是太少。
惊讶还没消化完,紧接着,他们就收到了请柬。
——如果不是秦昼快死了,怎么可能等不到法定婚龄就结婚。
宾客互相没有说几句话,婚礼仪式已经走到了尾声。
他们有些没反应过来。
有人问:「秦总没来?」
另一人说:「不知道,也没看那个孩子的家长上台说两句。」
众人面面相觑,那么随便的吗?
台上的两位少年已经互换了戒指。
「好的,新郎和新郎可以亲吻彼此了。」
司仪一嗓子,把宾客们都给喊清醒了,伸长脖子往台上看。
不会吧?
真亲吗?
秦家那么拼?
众人瞩目中,裴允伸出了大拇指,举在半空。
秦昼顿了顿,也伸出了拇指,对着他的手按了下去。
裴允:「ok,礼成。」
司仪:「???」
宾客:「???」
台下的钟兰心和秦夫人:「……」
司仪懵了懵,「这……」
裴允示意他把话筒给他,脸不红气不喘道:「未成年人,画面打码。」
司仪:「……」
宾客们目瞪口呆,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气氛陡然一松。
裴允接着解释道:「十指连心,刚刚就是我们心灵的碰撞,感受到火花了吗?」
宾客:「哈哈哈哈。」
司仪忍不住吐槽:「呵、呵呵,我们的新郎很有想法,那照这样说,击掌不是更能体现出你们汹涌的爱意吗?」
裴允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好土。」
司仪:「……」你不土吗?
秦昼拉了他一下,「戏收收,我们该走了。」
裴允拉起他的手,看了眼秦昼的腕錶,崩溃道:「快迟到了。」
秦昼:「你没请假?」
裴允还在哀悼失去的全勤,有气无力道:「逃出来的,不要太感动。」
秦昼:「……」
下了台,裴允跟钟兰心说了两句话,就直奔化妆间。
化妆师给他卸好妆,裴允洗了把脸,换回了穿过来的校服。
他出来的时候,秦昼已经换好衣服等着了。
裴允是第一次看秦昼穿校服。
秦昼的校服很干净,不像裴允总会不小心在衣服上画道痕迹。
他的鞋子是洗得发白的黑白色帆布鞋,脱去了手腕上的表,换了一串檀木珠,散发着淡淡檀香味。
裴允多看了眼他的鞋子,又去看他右肩背着的书包。
哦豁,他见过,家附近的夜市上就卖,而且是摊主独家设计,仅此一家。
书包款式简约大方,还挺受欢迎的。
现在有钱人装穷都那么认真吗?
婚礼现场。
两位新郎退场后,宾客只等到了姗姗来迟的秦非和秦夫人。
秦非臭着脸,敬酒敬得很敷衍。
秦夫人偷偷掐他,笑得若无其事,「谢谢刘总赏光,吃好喝好。」
刘总:「秦总,你的儿子和小儿媳呢?」
秦非听到裴允就头疼,冷冷道:「上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