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头皮炸了。
秦昼握住了他的手,微凉的手指包裹住他的掌心,「另一隻。」
他嗓音偏清冷,手也是冷的,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场也是冷的。
但裴允只觉得热。
热得他大脑发蒙,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双手被秦昼握住,引导他打领结。
身后传来几声怪叫,还有少女嘻嘻的笑声。
但裴允恍若未觉,他的注意力全在秦昼的手上,这双手刚刚给过他视觉衝击,如今近在咫尺,十指相缠。
裴允呼吸一窒,有些受不住,手指不由自主放鬆下来。
但秦昼捏了他一下,似乎在惩罚他的不专心,「看好,你以后会用到。」
裴允的耳尖渐渐爬上了红晕,含糊道:「会吗?」
「会啊!」回答他的是一个穿着粉蓝色公主裙的少女,她笑嘻嘻道,「表嫂,表哥是想你以后帮他打领带。」
裴允一怔,原来是秦昼表妹,剩下人应该也是秦昼的亲戚。
电光石火间,裴允明白了什么。
秦家的窗户纸,不止覆盖在其他别有用心的对手那,也把亲戚卷了进去。
他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笑道:「那以后再教我啊。」
秦昼看了他一眼。
裴允向他眨眨眼,「我学不会,下次继续教吧。」
秦昼清冷的双眸中漾开了一抹笑意,冰雪初融,「好。」
系好领带,秦昼便鬆了手。
裴允不自然地握了握拳,仿佛手上还留着他的温度。
表妹搓了搓胳膊,「真肉麻。」
她又踢了一个人一脚,「喂,你还觉得他们没有感情吗?」
被踢的少年沉默不语,审视地看着裴允。
他跟秦昼有三分相似,年岁也仿佛,气质却天差地别。
少年穿得很嘻哈,一顶帽子倒扣在头顶,露出几根黄色的头髮。
秦昼好像终于想起了他们,对裴允说:「表妹,方可心。堂弟,秦玉成。」
「我们呢?」有人不满。
秦昼:「不重要。」
其他人:「???」
裴允抽了抽嘴角,这位大哥真的很强。
「你们好,我叫裴允。」
「你好啊,话说A市有姓裴的权贵吗?」刚刚发问的男生嘲道,「好像没听说过。」
秦昼眉毛一皱,正要说话,就听裴允惊讶道:「你不知道吗?」
男生:「当然啊。」
裴允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那真遗憾。」
男生:「???」不是你什么意思啊?说清楚啊!
方可心白了他一眼,「薛恺,孤陋寡闻不要出来现了。」
薛恺有一点动摇了,因为裴允和方可心太理直气壮了。
他这次过来就是嘲笑秦昼那么早结婚,就选了个不知哪来的野鸡。
薛恺满腹狐疑,裴允又开口了,「你没出过A市吗?」
薛恺:「没有,怎么了吗?」
裴允又丢给他一个自信体会的眼神,「哦。」
方可心配合地嗤笑一声。
论装逼,裴允没怯场过。
有队友简直事半功倍。
薛恺磨了磨牙,「你是哪里人?」
秦昼不耐地打断了他,「现在是我秦家人,你还有问题吗?」
薛恺不说话了。
想放几句难听话,却对上秦昼警告的眼神。
薛恺莫名心底一寒,什么话都吞了回去。
最后薛恺什么都没打听出来,气跑了。
他站起来走了以后,沙发上几个没怎么说话的人也站了起来,跟着他一同离开。
裴允装完逼,跟方可心击了个掌,又戳了戳秦昼,「这又是你谁?」
秦昼说:「表弟,不用理他。」
裴允咂舌:「这么多性格丰富的弟弟,你的童年一定很辛苦。」
秦昼沉默片刻,「我不跟他们来往。」
「哦。」裴允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看到秦玉成冷冷地看着他,又补了一句,「以后我跟你玩,不理他们。」
秦玉成:「哼。」
……
婚礼主题是星空下的森林。
这是秦夫人的私心,她请了最顶尖的团队设计,今天凌晨才完全交付。
一进入宴会厅,像是进入精灵的后花园,满屋的鲜花与绿植,散发着浅淡的花香,淡雅清新。
空地上摆满了木桌木椅,周围花朵围绕,并不会显得突兀。
柱子上树藤缠绕,在头顶蔓延开,设计师精心搭配的花草攀附其上,期间隐藏了一个个水晶灯。
大灯的灯光柔和如轻纱,当仪式开始,关掉大灯时,水晶灯洒下满屋清辉,宛如置身星空之下。
裴允站在门外,隐约听见里面司仪的声音,第一次紧张到呼吸困难。
他几乎无法思考,紧紧抓着钟兰心的手。
钟兰心被搞得也有点紧张,「你你你放鬆放鬆,就当演习了。」
裴允抓了一会儿,「你是不是瘦了?」
钟兰心很开心:「对啊,因为出去走太耗体力了,就瘦了。」
裴允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拼命转移话题,「瘦了多少?」
钟兰心想了想,「有五斤呢。」
裴允:「我失去了五斤的你。」
钟兰心乐了,「哟,不愧是要结婚的人啊,这么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