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麻烦后来也是森哥帮忙解决的,」宁哲庆幸说,「总算没有记者再去学校堵我了。」
宁知远听着忽然有些酸,岑致森在宁哲面前确实是个好哥哥,他应该是真的想跟宁哲处好关係,挺难得的。
八点半时,岑致森打来电话。
「你吃完饭了吗?是不是还没走?外头雪很大,要不要我去接你,送你回去?」
宁知远正在吃孙晓清刚切的水果,笑了声:「你还没回去呢?」
「去了趟公司,刚出来,去你那顺路,就二十几分钟,」岑致森说,「要吗?」
宁知远:「好吧,我等你,雪天路滑,你开慢点。」
挂断电话,他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抬头就见他爸妈和宁哲三人正一脸好奇看着他,孙晓清笑问:「是知远你女朋友吗?这么大的雪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女孩子来接你,你要是没开车来打个车回去就是了。」
宁知远差点被嘴里的苹果噎着:「不是,真不是,是岑致森,他刚从公司里出来,顺路说过来接我,刚也是他送我来的。」
「这样啊,」孙晓清发现自己误会了,竟然有些可惜,「那算了,不过岑先生他还挺好的,一直操心你们的事。」
宁哲的眼神里却写着探究,像不大明白,之前不是还说关係不好吗?
半小时后,岑致森发来微信,说已经到了。
宁知远和宁哲一起下楼,宁哲快毕业了,最近在赶着写论文,打算回去学校宿舍。
下雪天他也没开车,本来想坐地铁回去,宁知远叫住他:「岑致森人都来了,让他送就行了,坐什么地铁。」
岑致森已经看到了他们出来,按了一下喇叭,催促他俩上车。
宁哲很自觉地坐进后座,上车先跟岑致森打了招呼:「谢谢森哥,麻烦了。」
岑致森冲他点了下头,回身时瞥了眼副驾驶座上正在系安全带的宁知远。
宁知远似有所觉,抬眸,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用口型说了和宁哲一样的话。
「谢谢森哥,麻烦了。」
他的眼中全是促狭,岑致森哼笑,坐直身,发动车子。
他们先把宁哲送回了学校,其实岑致森先送宁知远绕的圈子会小一些,不过他不说,宁知远也懒得提,反正开车的不是自己。
宁哲下车后,岑致森才问起身边人:「在家里过生日开心吗?」
「还不错,」宁知远随口说,「就是辛苦了我爸妈他们,我跟宁哲口味完全不一样,他们弄了一桌子菜,蛋糕还买了两个,结果都没吃完。」
「我看你跟宁哲相处得挺好。」岑致森说。
「我跟谁相处得不好?」宁知远扬眉,「好吧,除了你,不过你亲弟弟脑子里只有学术和科研,跟他打交道确实不费力气。」
岑致森倒着车,笑了下:「看来跟我打交道很费你力气?」
「你知道就好,」宁知远提醒他别擦到旁边停的车,继续说,「要是岑总以前也肯主动借自己的车给我开,可能我会觉得你好打交道些吧。」
岑致森有些意外:「借车?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閒聊说起来的,他还说在学校被人围追堵截,是你帮他解决的麻烦。」宁知远说着,语气里不自觉地冒出了点酸意。
岑致森停下,看着他。
宁知远:「做什么?」
「你缺车子开吗?还需要我借给你?」岑致森好笑问他,「至于说解决麻烦,你没发现现在也没记者再找你了?」
宁知远:「我以为是我换了手机号的原因,哦,谢了。」
「嗯,」岑致森慢悠悠地点头,把车子停正,重新踩下油门开出去,「你要是跟宁哲那样上车就主动跟我打招呼叫哥,我大概是会好相处点。」
宁知远懒懒笑着:「那不好意思了,我就这样。」
说笑过后,他正经问岑致森:「你知道宁哲也要改姓吗?」
岑致森:「知道,前两天听他说过。」
「嗯,」宁知远说,「宁哲自己大概是无所谓的,应该是我爸妈的意思,不想太占你们家便宜。」
「没有,」岑致森说,「不用这么想。」
宁知远:「随便吧,他改姓岑也好,以后分家产的时候名正言顺,好过便宜了其他人。」
没兴致再说这些,没有了外人在,宁知远彻底放鬆下来,靠着座椅闭了眼。昨夜就没睡几个小时,他很快有了睡意。
岑致森几次回头看他,宁知远睡得很安稳,呼吸平缓,眉头完全舒展开。
从前面对自己时的那些剑拔弩张和针锋相对已然不见,也能放鬆警惕在他身旁安然入梦。
岑致森放慢车速,打开车内暖风。
宁知远迷糊醒来时,岑致森也立刻睁了眼:「醒了?」
车停在自家楼下的地下停车场,宁知远皱眉看了眼腕錶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着了,反正也没事,就没叫你。」岑致森解释。
宁知远刚醒,浑身都是懒的,随便挥了一下手算作说再见,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岑致森忽然伸手过来扣住他手腕用力一攥,他猝不及防又跌坐了回去。
宁知远疑惑转头,岑致森递了瓶没开的矿泉水过去:「喝口水,清醒些再下车,你这样走路都得撞墙。」